Sunday, May 29, 2011

524台文事件 黃春明爆粗口 - 錄音檔 還原真相

記者會通知 歡迎出席!

主辦:台文筆會及所有連署聲援之本土社團
時間:2011530() 早上10:30AM-11:30
地點:首都詩報編輯部/府城舊書店(台南市東門路一段342 TEL:06-2763093)
主旨:公布黃春明爆出口、侮辱台灣母語作家及教育工作者之聲音檔及內容逐字稿
發稿日期:2011.5.29
說明:
  1. 至今作家黃春明仍不承認演講當天用「不倫不類」及北京話五字經等侮辱台文界。我們將於記者會上公布當天錄音檔及逐字稿,以還原真相。
  2. 對於黃春明這種放棄台灣母語(原住民族語、客語及台語)、挾中國勢力向台文界進行文化霸凌的心態與行為,台文筆會及所有連署社團在此予以嚴正譴責並要求黃春明公開道歉否則不排除向法院提告!
台文筆會
聯絡人:秘書長 柯柏榮
Tel: 0985263762

聲援出席社團(照筆劃順序)
六堆原鄉讀書學會
台文罔報雜誌社
台文通訊社
台文筆會
台文戰線雜誌社
台南市台語羅馬字研究協會
台南市台灣語文學會
台南市議會李文正議員
台南東門巴克禮紀念長老教會
台越文化協會
台灣文學藝術獨立聯盟
台灣文薈
台灣北社
台灣母語教育學會
台灣母語聯盟
台灣東社
台灣南社
台灣客社
台灣客家後生社
台灣海翁台語文教育協會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台灣族群母語推行委員會
台灣歌仔冊學會
台灣羅馬字協會
李江却台語文教基金會
紅樹林台語文推展協會
美國波士頓台語進步社
高雄台語羅馬字研習會
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校友後援會
教育台灣化聯盟
菅芒花台語文學會

拼音也可以是文字

全世界的語言至少六、七千種,有用文字記述的少說也有兩、三百,不過,其中絕大部份都是拼音文字,自稱非拼音文字的漢字(用於華語、台文、客語及日文等),是少數中的少數;換句話說,如果一見到羅馬字,就說那是「拼音」、「注音」,不是「字」,那無異於井底之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搞得好像除了中國和日本,全世界各國都沒有「文字」!

漢字常自詡為「表意文字」,不過,事實如何呢?如果請教漢字專家(包括各大學中文系教授),都會告訴你:「漢字裡有 "至少" 四分之三是 "形聲字"。」 嚴格說起來,「形聲字」就是「準」拼音文字,只是......拼得不太準就是.....

舉例來說吧!這篇文章我寫到這裡,裡頭就有不少形聲字,隨便舉個三例:

」:用"重"擬聲.....種類 和 種植 和「重不重」根本無關!
」:用"己"擬聲.....這 記不記 干「己」啥屁事?
」:用"咼"擬聲.....和「鍋」、「禍」、「楇」等字聲符一樣....誰邏輯比較好....能告訴我其中有啥關連???

仔細看看,這「形聲字」不只「意義」與造字嚴重脫節,「聲音」也抓不太準(包括聲調偏失),這當中固然有著漢字隨著時間產生音變的歷史因素,但,面對現實,漢字根本也是「大半套拼音文字,而且還是拼不準的那種半調子。」

所以,下次,看到台語羅馬字,想出口說:「那是拼音/注音不是文字」之前,請至少想想兩件事:

1. 難道全世界只有使用漢字的台灣、中國、日本有文字?使用拼音文字的英、法、韓、德、美、荷、俄......都不算有文字?


2. 難道漢字就不「拼音」?事實上,也拼得很厲害,而且,還拼輸人...Orz

最後,和大家分享一下剛學到的韓文詞:

화장실


嘿嘿...這韓文也是拼音文字,只是拼成四四方方而已.....這字怎麼讀呢?用韓文羅馬字來把答案揭曉:

hwajangsil......很難解嗎?我們把音節拆開來看:hwa-jang-sil;有人猜到了嗎 ^Q^ 就是「化妝室」啦!!!

和日文一樣,韓文裡也有大量漢語借詞,但,人家用韓文拼音,用得好好的,從戰後恢復韓文到今,也好一段時間了,沒什麼問題呀!!!

台語羅馬字呢?

sé-tshiú-king-á
洗   手     間   仔

一點也不怪,就是 toilet  (英文)!法文叫 toilette 啦!

Saturday, May 28, 2011

【轉】黃春明說了什麼?罵了什麼?

黃春明的華語五字經...沒關係;鄭鴻儀的台語三字經...要道歉。這就是華語沙文的邏輯呀!!!


作者:綾子


五月二十四日發生在台灣文學館黃春明演講遭成大副教授蔣為文嗆聲事件,當天我也在現場,全程目睹事發經過。

在演說中,黃春明否定台語文的書寫與教育,指台語只是中國的一個地方「方言」,更稱台灣和中國都屬同一國,一邊一國的說法是不對的。這樣的演說內容惹惱了聽眾席中的成大副教授蔣為文,蔣於是高舉大字報作無言的抗議。海報上「可恥」的字眼激怒了黃春明,當場咆哮怒摔麥克風、脫上衣、比中指、爆粗口飆五字經北京國罵,並衝下台欲打蔣為文,工作人員忙上前拉住勸阻,蔣為文亦回嗆他可恥、憑甚麼批評台語文學教育…。當下台前亂成一團,台下聽眾錯愕傻眼。

這次事件中,黃春明比中指飆五字經的失德事件被有意無意的略過不提了。是因為文學大師出口成髒,臭的也變香的?還是北京語的五字經比較高尚?

如果台語的「幹╳╳」粗鄙低俗,侮辱了女性,該被撻伐,那麼北京話的「操╳╳╳B」難道就很文雅,女性朋友都該接受?

去年名嘴鄭弘儀罵了句三字經引起輿論一陣撻伐,鄭趕緊出面道歉。現正致力兒童文學的黃春明是不是也該為自己的五字經道個歉?免得侮辱了女性不說,還教歹囝仔大細。 (作者為文字創作者)

Friday, May 27, 2011

【轉】文學界的一把火--百年小說研討會的思考(by鄭清鴻)

作者:鄭清鴻

2011年5月21日至24日,由文訊雜誌將與趨勢教育基金會、國家圖書館、國立台灣文學館、成大文學院共同舉辦「百年小說研討會」邀集眾多知名作家與研 究者進行一系列的論文發表與座談,可謂台灣文學界一大盛會。但最後一天台南場假台灣文學館舉行的議程,由黃春明先生主講的「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卻由 於蔣為文教授標舉「台灣作家不用台灣語文卻用中國語創作,可恥!」而爆發了嚴重衝突。


我對現場的描述到此為止,由於目前並沒有相關的錄影錄音資料可資印證,誰先口出惡言?誰先作勢打人?這些就留待日後有證據可供評斷。不過我想強調的是,意見有更好的表達方式,這一點蔣為文教授真的有再「商榷」的空間,在那樣的場合激起衝突,被視為「鬧場」落人口實我想真的難辭其咎。


再來是「台語」的意涵,其實一般所稱的「台語」所指涉的「台灣閩南語」,而不是要用閩南語獨占「台(灣)語(言)」,這是從日治時期台灣話到戰後對閩南 語稱呼的順其自然。我不懂為什麼有人要一直模糊焦點。90年代台語文學論戰平息過後,其實就很少有人把閩南語等於「台(灣)語(言)」了,但這種謬誤卻一 直被拿來上綱成閩南沙文主義,莫非日本人稱閩南語為台語時也是閩南沙文主義?台灣語言跟台語指涉的內容不同,一般稱台灣語言時也不會簡稱台語,這已經不用再浪廢時間打口水戰。


還有,我想跳過「禮貌」這種生活與倫理以外的東西。畢竟,罵都罵了,再罵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新的結果,形式上的問題也沒有再談論的必要。所以我想進一步談的是這次爭執背後隱含的文化層面的議題。


1.多元文化的「迷思」


建構在上述將台灣語言跟台語指涉的內容搞混的基礎上,多元文化被提出來作為對抗一個不存在的「閩南沙文主義」, 但究竟這個多元文化的實踐層面是如何呢?許多人對台語文運動一無所知(這容後討論),不清楚台語文運動的目標,也不瞭解台語與漢字、 羅馬字的關係,就對漢羅文沒來由的拒斥。然後,有更多的人對台語文運動存有成見,斥之為政治的附庸,從頭到尾根本不想對台語文有進一步的瞭解。舉個例子:


用華語書寫時,總會有人說怎麼不用台語寫?真的用台語寫了,這群人說:「寫這三小火星文?」


更多自以為是的觀點充斥在這場戰爭裡,原來,這就是多元文化應有的態度或表現。


再來,參加過許多台灣文學研討會,但我並不曾在這些以台灣文學為出發點的場合中,看到對「台語文學」、「客語文學」甚至是「原住民語文學」的討論,「原 住民漢語文學」還能在學界中露出一點光芒,但可悲的是,這是用母語的喑啞換來的。換言之,不是以華語呈現的文學作品不會也無力被討論,反而日文作品是個有 趣的例外。有趣的來了,為何我們願意不惜成本翻譯日文作品,也不願將母語作品一起放進這個脈絡中討論?女性主義的台語文學難道沒有嗎?二二八新詩台語文學 沒有嗎?既然承認「用在台灣的語言書寫的都是台灣文學」,那這些作品為什麼被忽略或排除?


大家噤聲,卻出賣了行動背後的弔詭。其實我們一點都不多元。


2.資本的差異


然後,我要回應的是陳若曦女士在2100對「首都時報」的評價:


「問題是,又沒人看!」嗯,但陳女士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沒人看?


第一,看不懂。我回想小時候苦苦死背注音符號的回憶,也沒有人一出生就看得懂沒有學過的符號,羅馬字我一開始也是看不懂,也是經過一番學習才能掌握,我不否認羅馬字推廣上的難度,但有心的話這可以克服。比較嚴重的是看不懂卻也不想學。這是台語文在形式與概念上無法普及的惡性循環。


第二,經濟資本不足。台語文刊物其實多半是依靠會員捐助來維持發行,更遑論營利。當然要奢望這些刊物能和主流刊物一樣完全普及很難,但在主流的報刊雜誌裡用副刊的形式呈現不為過吧?目前能/敢這樣作的只有自由時報,不過我想報系的立場可能就先讓人懼於千里之外。


第三,象徵資本不足。 台語文學和台灣文學研究圈(原諒我,我並不想這麼區分,但現實使然)各自為政,並且台灣文學顯為主流。以華語作品與華語作家(或者以華語寫作的作家)為中 心的台灣文壇,事實上透過很多機制構成了一個主流書寫的標準和審美觀點(最常見的大概就是文學獎),在這個機制下出現進而維持這個審美機制的作家們,其象 徵資本的雄厚當然不言而喻。當然,主流不是問題,台語文學也不用上綱到主流位置,可是問題在於這些作家對台灣文學與台語文學之間的理解和態度,卻會帶動並決定主流領域如何看待台灣文學與台語文學之間的關係。(我想這也是黃春明先生必須還原當天演講內容以資公平的重要原因)


簡而言之,如果今天台灣文壇的主流能出現更多有變化的雙棲作家、雙棲研究者,透過象徵資本改變或詮釋台灣文學與台語文學,甚至是客語、原住民語文學之間的關係,我想台灣文學才能真正多元。


3.創作的問題


如果是以創作的觀點,我肯定的認為黃春明先生的作品夠鄉土,但不夠台語。基本上以閱讀市場而言,用華語漢字句法參雜台語漢字詞彙來表達的確能讓大多數的人都看懂,但頂多是鄉土文學而非台語文學。雖然一樣都是用漢字表達,但用哪種語言思考,用哪種漢字呈現,絕對是判斷他是不是台語文學的標準,而不是說用華語直接表現台語的想法,點綴幾個台語詞彙就叫做台語文學。我認為,台語文學翻譯成華語和用華語直接書寫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也因此,台語、客語和原住民語也應該可以透過翻譯進入台灣文學的討論圈中。只有透過母語的元文本轉譯進華語,參與研究和討論,才能凸顯台語、客語、原住民語等文學的族群主體性和「台灣文學」之間碰觸的界線。


身為台語系以台語出身的學生,面對這場爭執的態度,是尷尬的。事實上大家都在為台灣文化、文學和語言而努力,過於偏激的想法的確刺耳,但這難道不是置死地欲後生的映照嗎?黃春明先生對台語文運動認識到哪裡?他的演講內容是否有待「商榷」?我想,我們需要真相。

【轉】當蔣為文遇到黃春明:正視台灣文學中的台語文學(何信翰)

何信翰
中山醫學大學台灣語文學系副教授/台灣羅馬字協會理事長
(台中市)

這幾天各大報乃至各大電視新聞都以相當的篇幅報導蔣為文教授和黃春明先生的衝突。大多數報導的焦點都是在舉牌抗議這個舉動的不理性和「用中國話創作可恥」這方面。這樣的報導固然有其新聞性,但卻也同時忽略了許多更應該關注的焦點。

首先是台語是否應該有文字的問題:沒有文字的語言終將被慢慢消失,這在整個世界的語言史上是屢試不爽的。若是台語沒有普及文字化,這個語言在將來勢必無法存在 -- 當今的漢語和漢朝的漢語在讀音上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但漢代的文獻卻有辦法在當今的中國流通,就是因為文字對語言保存的優越性。再說, 台語作為台灣重要的族群母語之一,其實絕非原本就沒有文字:影響台灣醫療史甚大的馬偕家族,有些人的墓碑上面就刻有台語羅馬字;國立台灣文學館中,更是收藏有大量的台語文獻/史料。但這些訊息在社會上並未留通,反而流通的是:華語需要系統性學習,台語只要在家裡講就好;華語的課程應該增加,台語課程只是增加大家的負擔這樣對台語壓迫的言論。

再來是台語文學的問題:台語文學作為台灣文學的一脈,自有其重要性和在文學史論述上的不可或缺性。許多人以為台語沒有文學或台語文學數量稀少。其實,根據統計,光是2000年到2010年這十年間,公開發表在有ISBN的雜誌或刊物上的台語現代詩,數量就超過七千首!從1986年到2008年,同樣經過公開發表的台語小說數量就有四百篇。若要從歷史看,自19世紀末的1885年開始,就已經有台語現代詩和台語翻譯短篇小說的出現,1920年代就已經出現數篇台語長篇小說…這些以台語書寫的文學作品,難道不屬於台灣文學的一部分?只是大多數人在社會上可曾聽過/看過相關的資訊?大部分的台灣文學史裡面,可有隻字片語提到這些作品?這難道不是對台語文學某種形式的欺壓?

台語文學在台灣的「話語權」明顯不足,而原因就如同筆者以往發表過的文章裡面說的,這是情感認同的問題,不是事實的問題:

第一個情感問題,是許多台灣文學研究者在情感上任同台灣文化是中國文化的一支 -- 若是承認台語文學是台灣文學的一部分,就會改變許多目前學界許多人刻意營造的假象,例如加入台語文學的史料可以證明台灣現代文學早於中國五四運動數十年出現的事實,這就跟當前台灣文學史宣稱,台灣現代文學起源於中國的五四運動違背。因為當時的台語現代文學明顯是受到歐洲的重大影響。這就跟當前主流的「台灣早期的文學、藝術、文化都是來自中國」的觀念互相違背。

第二個情感問題,是主流的研究者/教學者內心排斥台語文。若是承認/正視台語文學也是台灣文學的一支,那些原本看不懂/不會寫作台語文的學者專家,就必須或多或少學習閱讀台語文,而他們在內心是看不起台語文的,所以並不願意花時間去學習。所以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將台語文學從台灣文學的領域趕出去。

以上兩個問題,使台語文學在台灣的主流文學研究一直受到有意無異的排擠,連帶使社會大眾對台語/台語文學的態度受到誤導。在這種備受忽視、甚至備受打壓的情形之下,台語運動者/台語文學推動者的所謂「不理性」手法,或許只是表現出一種對長久的壓迫提出抗議的聲音,同時也是一種讓社會對其關注,讓台文運動者能夠暫時在社會上擁有話語權(被傾聽的權益)的一種議題塑造的策略 -- 畢竟台語運動者的話語權原本就處在弱勢,若是不使用某些策略,社會上根本聽不到這些人的聲音。台語運動者絕非要打倒其他語言,獨尊台語,許多看似過激的反應,其實都只是在爭取生存權/話語權的過程中所使用的策略而已。

一個平等、互相尊重的社會,絕對不是叫弱者/受欺壓者理性、自制,或是把弱者平常所受的壓迫刻意忽略,進而強調他反抗時的手法粗糙,動作不應該,藉此削弱他們訴求的正當性,以維護既得利益者的權益。

【轉貼】還是那麼糟糕的台灣文學界! --公開回應陳芳明的不實指控 (蔣為文)

蔣為文/國立成功大學台文系
2011.5.27

為讓母語文盲的陳芳明教授看懂我的回應,本文暫時以中文書寫。


針對本人抗議黃春明之事件,政大台文所陳芳明教授接受聯合報記者採訪時指出「蔣為文的說法不但時空倒錯,更窄化台灣文化、傷害其他族群感情」等說法,並在中國時報撰文扭曲台語文學。針對陳芳明的不實指控,本人予以回應如下:


首先,抗議當天陳芳明並不在場。他究竟是根據誰的不當轉述或自我的想像來對我不實指控?本人當天是以台語及華語雙語抗議,標題除了有中文之外,還有傳統白話字(教會羅馬字)。聯合報介紹的全羅馬書寫系統是教育部2006年公布的台羅拼音,並非本人自創。這些基本資料理都沒查證就亂指控,難道這就是陳芳明教授的學術態度嗎?


陳芳明認為雖然1949年的中國國民黨政府是殖民政府,但「現在迥異」,意指中華民國已經不是外來殖民政府。或許中華民國已經產生質變,但基本上中華民國的中國統治者本質還是不變!這個中華民國來台後只不過添加一些像陳芳明、黃春明這種在地的中國文化買辦罷了!譬如,今年馬政府正在慶祝中華民國一百年。試問,一百年前的1911年,台灣是日本的殖民地,何來中華民國?這個中華民國若不是從中國流亡到台灣的外來政權,是什麼?


公元1945年日本投降後聯軍統帥麥克阿瑟要求蔣介石代表聯軍到台灣及越南北部接受日軍投降。當時越南國父胡志明看清蔣介石企圖長期佔領越南的野心,因而用計聯合法國將蔣介石的二十萬大軍趕出越南。當時的台灣因來不及獨立,就被在中國兵敗如山倒的蔣介石佔領,以圖藉台灣的身來還中華民國的魂。除非中華民國改國名且馬英九放棄終極統一,否則中華民國就仍是外來殖民政權的事實不會改變!


台灣文學包含原住民語文學、客語文學及台語文學。台語文學包含全漢字、漢羅、全羅馬字的書寫方式。由於台灣特殊的殖民地歷史背景,在殖民統治底下暫時用日語或華語寫作,也算是過渡時期的台灣文學。但我們的終極目標是希望台灣各族群從殖民者語文過渡到使用族群母語創作台灣文學。這是多數台文界作家與學者的真正主張!陳芳明有真正去了解過嗎?本人大學時代曾
在淡江大學創辦台語文社,並曾邀請陳芳明前來演講台灣史。當時他對台灣母語文學的態度就和二十年後的今天一樣無知!讓我真正感到失望!


公元1885年巴克禮牧師開始用台語發行《台灣府城教會報》,裡頭刊載不少台語文學作品。此外,也有台語長篇小說,譬如1925年賴仁聲的《阿娘的目屎》、1926年鄭溪泮的《出死線》。當代也有《台文通訊》、《台文BONG報》、《首都詩報》、《台文戰線》、《海翁台語文學》等台語文學雜誌。這些台語文學作品的頁數排起來絕對比陳芳明的身高還高,而非他認為的區區兩頁!陳芳明對台灣文學的貢獻也根本不及巴克禮牧師的百分之ㄧ!


法國殖民統治時期的越南文學家范瓊精通法語、漢文、越南喃字及羅馬字。他雖然也用法語寫作,但他在主編的《南風雜誌》上公開呼籲:「總而言之,國學不能脫離國文。若沒有國文就無法成立國學。我們越南國過去不應該用漢字建立國學,未來也不應該用法文建立國學。我們越南國要建立國學就要用越南話文才對。」


越南能,台灣文學界做得到嗎?

Thursday, May 26, 2011

放火可以,點燈不行?

初聞黃春明在台灣文學館演講現場,與聽眾爆發衝突,一般人因著對知名人物的基本信賴,難免先入為主地認為黃春明受了委屈,而這或許就是許多媒體及一般大眾,對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只是,如果我們就事論事,還原事情的真相,那麼,我們或許不會這麼理所當然地認為黃春明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在此想指出,許多媒體及一般大眾沒注意到的是,黃春明之所以會引起聽眾之一成大教授蔣為文的抗議,事實上是黃春明在演講當中出言不遜在先,而蔣教授的抗議方式,也僅止於靜默地高舉海報在後,儘管如此,黃春明卻大聲咆哮、口出穢言、甚至衝下台做勢要打蔣教授,如果說,黃春明可以在台上對支持台語文運動的學者進行人身攻擊,搬弄台語文書寫及台語文學的錯誤資訊、甚至出言污蔑台語文學創作者,那麼,何以蔣教授連在台下靜靜地以大字報抗議的權利都沒有,事態至此,難道不像「放火可以,點燈卻不行」的一場鬧劇?

論者有以為蔣教授攜帶海報,已有預謀在先,但這並不是蔣教授無的放矢之舉,蔣教授之所以有所預備,正是因為黃春明有前科在先,早在以往演講就已出言不遜過,這次,又再次以「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為題要發表演說,關心台語文運動及母語復振的蔣教授,當然有必要事先因應。可惜的是,蔣教授還真的料中,黃春明果然又利用演說場合,點名侮蔑他人,而蔣教授平和地、安靜地以大字報抗議,卻遭來黃春明本人及主辦單位的言語暴力甚至穢言羞辱,兩相比較,風度可謂有天壤之別。

該場演說有全程錄影,沒想到會後該場錄影卻被逕由網站中移除。並且,網站中黃春明的專題演講題目也被竄改為「請讀一頁小說」。我不曉得負責執行的文訊雜誌社及趨勢教育基金會是否在隱藏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任何紛擾,接受公評是基本事理,但主辦單位事後將錄影資料由網站拿下,且逕行竄改黃春明的講題,難道是因為理虧心虛?如果黃春明及主辦單位自認有理、受了委屈,何妨將全程錄影公諸大眾,讓大家來評評理。

什麼是「台語」?

有個朋友說得好:「台灣人的思維還走不出非此即彼的模式,總以為同文同種就非得是同一國,如果要獨立就要否認同文同種的事實,另外創造一些神話。」

我想,這樣的想法是很進步,但,事實上,任何國家(國族)的建立,幾乎都逃不開神話的建構(詳見:Anderson《想像的共同體》,裡頭有很多例子)。再來,不同的地理區塊,對於國家的建立,也有著不同的氛圍,如果是在當代西方,住民意識及經濟等現實層面,是足以做為建立新國家的理由的,但在封建思想仍重的東亞,血統、語言(及其相關的想像)仍舊是一般人思考中「建國」合理性的重要因子,也因此,會持續成為鬥爭的場域。

我當然同意另一個朋友說的:「我們可以尋求「相對進步」的神話。另如台灣的公民社會,台灣的民主,台灣對人權的看法,甚至台灣的多元族群觀念。這些都是可以跨越族群的國家「神話」,來超克簡單體質民族主義(血統、語言)的國族主義。」我也知道,能夠啟蒙、進步,固然是好的;但,要達成一個目標,多多少少要考慮對象。如果對象被啟蒙、進步的速度,趕不上目標消逝的腳步,那麼,總不可能一味追求啟蒙,任憑目標遠去呀!所謂曲高和寡,總得在當中求個平衡點,兩邊都要抓。

在平衡這件事上,以台灣最具代表性、最大在地族群Holo的語言的歷史性名稱「台語」來對抗大中華霸權,事實上就是一種策略,只要在運用過程中,尊重、扶持其他語族,那麼後遺症應該不大才對。而回顧歷史,只有KMT透過教育、媒體體制性地推動「華語沙文」、「華語霸權」,福佬族群幾百年來可從來沒有這麼做過!要說「福佬沙文」,未免言過其實了。

回到語言學的學術立場,我不否認台語是閩南語的一支方言(但閩南語則絕不是漢語方言),我在論文裡,也從不迴避這一點,但即使如此,直接寫Taiwanese也沒什麼不對,畢竟文獻裡Quanzhou(泉州話)、Zhangzhou(漳州話)、Amoy(廈門話)也都用得很多,Taiwanese有何原因不能直接使用?至多加個註:Taiwanese is a dialect of Southern Min, a.k.a. Taiwan Southern Min or Holo.

有太多人覺得台語(台灣話)應該用以指稱所有台灣人講的話,包括客家、原住民、華語、閩南語。當然,這想法在邏輯上合情合理,不過,卻不是語言名稱的普遍事實,舉例來說:languages of France和French就不是同一件事呀!前者是「法國的語言」(包括:法語、Catalan、Alsatian、 Corsican、Breton、Gallo、Occitan及Tahitian等等),但French就單單指「法語」了。同理,「台灣語言」(languages of Taiwan)和「台語」(Taiwanese)也可以不必混淆才是。

事實上,我還真的遇過母語是Breton的法國人,她可沒有說Breton=French。法國人很清楚的,Breton is a language of France, but Breton is not French. Ces sont deux langues!!!

很多台灣人很奇怪,對「台語」一詞在意得很,但卻從來不問:為什麼「國語」一詞指稱的就不是所有台灣的「國人」所講的語言,包括客家、原住民、華語、閩南語?就像一位朋友說的:「我真的很想了解為什麼大家可以接受「國語」這詞單指涉一個語言,而認為「台語」一定要指涉很多語言。」

我想反對「台語」單單指稱 Holo 的朋友當中,也有很多人厭惡「國語」一詞的吧,也是基於可惡的KMT硬把華語套上國語一詞的體制暴力,罔顧他種語言使用者的感受,所以進一步思考、反省,「台語」一詞會不會不小心也一樣成為欺負弱小的民族的工具。

但,一位朋友回應得好,試想這麼一來,會讓這些詞都失去意義。當你看到「我講台語、國語」的時候,會變得完全無法判斷別人說的是什麼。但,這明明可以用「我講台灣的語言」這類的語句來達成消除歧義的目的。沒有任何理由,非要把「台灣的語言」簡化為「台語」兩字,而與「台語」一詞的專指用法造成混淆呀!有些概念本來就不是一個詞可以表達的。

就像,如果有人告訴我:「我會講日語!」 我想,我應該不會追問:「啊!你是會講愛奴語還是東京腔日本話?」 雖然說,愛奴也是日本的語言,而且愛奴是日本的原住民族.....,但沒有人會把「日語」一詞等同於「日本的語言」,並把「愛奴語」包括在內,不是嗎?

在族群及國族意識高漲的今天,「台語」一詞變得有點棘「口」了,說出「台語」一詞的時候,有意識者難免會頓一下,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理想。這樣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名稱」本來就是任意性的(arbitrary),就像「黑板」並不黑,「火車」也不再用「火」燒煤,即便如此,我們還是用得很愉快,一點也不會因為那任意性所造成的不理想而有所遲疑,不是嗎? 「台語」一詞又何其不然呢?只是因為語言必然牽涉族群、政治,所以被放大檢視、差別對待罷了。

就平和地看待「台語」,尊重這個已經用了一百多年的詞彙專指意義吧!

悼一個台灣作家良心之死 (蔣為文)

[中文版]
悼一個台灣作家良心之死
--抗議黃春明演講之始末與公開聲明
蔣為文/成大台文系
2011.5.25
文訊雜誌社及趨勢教育基金會等單位於2011524日在台南的國立台灣文學館辦理百年小說研討會。大會邀請作家黃春明先生做專題演講,題目為「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先前看到宣傳時還在質疑大會有沒有搞錯,黃春明並非台語文專家,為何會請他講這個題目?沒想到他竟然來台語作家大本營的台南,而且就是講這個題目。

雖然之前就有流傳他對台語文教育有極負面的意見,但仍抱著好奇、想一探究竟的心態報名出席該研討會。沒想到他的演講果真充滿偏見、扭曲事實的內容。他一開始就以充滿負面的「閩南語」、「方言」來稱呼台語,並以「中國人」來自居。他以台灣也過端午節為例,表示台灣中國同文同種,不應該搞一邊一國。其實,越南與韓國也都有端午節,難道越南與韓國都要變成中國嗎?關於台語教育,他在演講中坦言自己看不懂國小台語文課本。他不檢討自己是台語文盲,卻怪罪台語課,認為本土語言課會增加學生的負擔。試問,如果美國總統歐巴馬不去上學,他會讀寫英文嗎?平常會講台語,如果不學,當然就看不懂台語文!此外,他又批評台語只有口語,沒有書面語。其實,在黃春明還沒出生的1885年,就已經有用台語羅馬字書寫的《台灣府城教會報》報紙出現,該報紙刊行不少台語白話小說。甚至,1926年賴仁聲也出版長篇台語小說《出死線》。試問,黃春明知道嗎?主辦單位知道嗎?台灣百年小說研討會為何刻意遺漏台灣母語小說!?

演講到約40分鐘的時候,黃春明越講越激動,更直接點名批判台語文前輩鄭良偉教授及洪惟仁教授,並批評台語文書寫是「不倫不類」。這時,不只是我,只要是有良心、有血性的台灣人都會按耐不住!於是我們在原座位上高舉海報靜聲抗議。海報分別用台語及華語書寫:「Tâi-oân chok-ka ài iōng Tâi-oân-gí chhòng-chok!」、「台灣作家不用台灣語文,卻用中國語創作,可恥!」及「用殖民者的語言華語創作才須商榷!」。我們沒有搶黃春明的麥克風,也沒有阻礙他發言。但他卻摔麥克風,衝向我這邊,做勢要打我。同時幾個穿紅衫的工作人員也擠過來要搶我們的海報並驅趕我們。

我心中納悶:為何他可以點名侮蔑別人,卻不容別人對他的沈默抗議?於是我發言向他抗議,質疑他憑什麼批評台語文運動者追求母語文學與教育的努力!

抗議約十分鐘後,我們收起海報,讓黃春明繼續演講。沒想到,他還是邊講邊罵。於是我再度舉海報抗議!他卻口出惡言,用北京話罵「操你媽的B」且比中指侮辱我們。於是我們退席抗議!

原本該研討會在網路有全程實況轉播及錄影,沒想到會後該場錄影卻從網站中移除。並且,網站中黃春明的專題演講題目也被竄改為「請讀一頁小說」。我不曉得負責執行的文訊雜誌社及趨勢教育基金會是否在隱藏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本人在此鄭重呼籲與要求:

第一:文訊雜誌社及趨勢教育基金會必須解釋為何竄改講題,且須公布當天錄影資料,以還原真相,釐清網路上對本人的不實謠傳與指控!

第二:黃春明必須就「不倫不類」等侮蔑台語文的言論,公開向鄭良偉教授、洪惟仁教授所有台語文作家及工作者道歉!

第三:如果黃春明認為台文界對他有誤解,歡迎與本人蔣為文公開辯論,接受社會大眾的評議!



[台文版]
感嘆一個台灣作家良心ê
--抗議黃春明演講ê頭尾kap公開聲明
蔣為文/成大台文系
2011.5.25
文訊雜誌社kap趨勢教育基金會等單tī 2011524tiàm台南ê國立台灣文學館辦百年小說研討會。大會邀請作家黃春明先生做專題演講,題目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頭起先看宣傳ê時,iáu koh teh質疑大會hut m̄-tio̍h,黃春明並台語文專家,因何會講這題目?想袂到伊有影來台語作家大本營ê台南,而且就是講這題目

bóng前就有流傳對台語文教育有chiâⁿ負面ê意見,m̄-koh iah抱著好奇、想beh進一步了解ê報名出席這研討會想袂到伊ê演講真充滿偏見、扭曲事實ê內容。一開始就以充滿負面ê「閩南語」、「方言」來稱呼台語,koh以「中國人」來自。他the̍h台灣過端午節例,表示台灣中國同文同種應該kó͘-chhuipêng一國。其實,越南hām有端午節,kám越南kap韓國lóng ài變成中國?關台語教育,演講tang中坦白家己國小台語文課本。伊無檢討家己是台語青瞑牛soah怪罪台語課,認為本土語言課會增加學生ê負擔。問,若是美國總統Obama讀冊伊敢會曉讀寫英文?平常講台語,若是學,當然就看台語文!M̄-nā án-nekoh批評台語kan-taⁿ口語,書面語。其實,黃春明iáuê 1885年,就已經有用台語羅馬字書寫ê《台灣府城教會報》報紙出現,這報紙刊行chió ê台語白話小說。甚至,1926年賴仁聲出版長篇台語小說《出死線》。--chi̍t-ê,黃春明kám?主辦單位kám?台灣百年小說研討會為siáⁿ-mih thiau-kangkau台灣母語小說!?

演講到40分鐘ê,黃春明激動,koh直接點名批判台語文前輩鄭良偉教授kap洪惟仁教授,而且批評台語文書「不倫不類」。這時,m̄-nā是我,只要是有良心、有血性ê台灣人攏會tòngtiâuán-ne,阮êgia̍h koân tiām-tiām抗議。海報分別用台語kap華語書寫:「Tâi-oân chok-ka ài iōng Tâi-oân-gí chhòng-chok!」、「台灣作家不用台灣語文,卻用中國語創作,可恥!」及「用殖民者的語言華語創作才須商榷!」。阮無搶黃春明ê mài-khuh阻礙發言。M̄-kohsoah siak mài-khuh,衝tùi我這pêngná-chún behêSiâng-sî kúi穿紅衫ê工作人員mā chiⁿ oábeh搶阮 ê海報koh kā趕。

我心內感覺hiâusiáⁿ-mi̍hē-sái點名侮辱別人,soah無法度別人對ê恬靜抗議?所以發言kā 抗議,質疑siáⁿ-mih批評台語文運動者追求母語文學kap教育ê phah-piàⁿ

抗議約十分鐘後,海報收起hō͘黃春明繼續演講。想到,iáu所以koh一擺gia̍h報抗議!soah歹喙,用北京話罵「操你媽的B且比中指kā侮辱。án-netoh退席抗議!

原本這研討會網路有全程ê實況轉播kap錄影,想到會後場錄影soah tùi網站頂頭提掉且,網站頂頭黃春明ê專題演講題目mā hông「請讀一頁小說」。我m̄ 知影負責執行ê文訊雜誌社kap趨勢教育基金會kámteh am-khàm siáⁿ-mihài hō͘人知ê祕密?

本人  chia重呼籲kap要求:

第一:文訊雜誌社kap趨勢教育基金會ài解釋為siáⁿ-mih改講題,mā ài公布當天ê錄影資料thang-hó chhoē-chhut真相poé清網路頂面對本人êkap指控!

第二:黃春明ài就「不倫不類」等侮辱台語文ê言語,公開向鄭良偉教授、洪惟仁教授以及所有台語文作家kap工作者h失禮

第三:假使黃春明認為台文界對有誤解,歡迎kap本人蔣為文公開辯論,接受社會大眾ê評議!

Wednesday, May 18, 2011

回覆一篇有趣的「不實」故事

朋友寄來三篇(1, 2, 3)文章,內容論述東亞(包括中國)都是黃帝軒轅氏之後,又軒轅即聖經中的「閃」,嗯.....沒事做的人可以讀一讀,作者是個很會編故事的人,我個人除了對於文中的大中國意識感到不快之外,主要還是對於作者忽視歷史及考古證據、甚至基本的常識推理感到訝異,也因此就花了點時間回覆了轉寄文章的朋友。



○○

很有趣的文章,我還點了連結,把第二和第三篇也看完了。作者極有想像力,能夠把很多事情兜在一起,變成很有條理的故事。

但,不知道您有沒有認識歷史系所的學生或學者,一般所謂中國歷史五千年,其實在歷史學界,都知道是個誇大之詞,所謂「歷史」,必須要有文字或考古遺物可徵信(稱為「信史」),中國的歷史(信史)頂多兩千多年,再往前的故事,包括炎黃夏商等,都是「傳說、神話」,嚴謹的歷史學家,是不把這些無可徵信的神話,看成歷史的,如果「傳說及神話」可以看成歷史,還推算年代,那麼,台灣二十幾族原住民豐富的神話傳說,豈不都應該看成「信史」,這樣一來,五千年算什麼?全世界的民族,憑藉著神話的推移,都可以號稱有上萬年歷史了!所以我個人建議對於中國膨風的史觀,不要太過相信。

此外,要說某個民族有某個先祖,其實要先考慮到一件事情,在亞當、夏娃繁衍千百年後,人口應該已經不少,因此,當一個部族遷移到某處之後,不太可能只有一個男性,換句話說,我們很難相信,當初來到東亞的人類遠祖,只有軒轅氏公孫一男,然後,東亞的民族都是從他一人所出,這種說法很奇怪,好像全東亞只有一個男人移了過來,並有很多女子與他交合,生下許多後代.......也因此,單一的遠祖,基本上也是神話成份居多,不可盡信。

況且,人類生殖有男女兩種性別,追尋我們的祖先,不應該只在乎「父系」,母系的祖先重要性一點也不亞於父系(每次結合都各二分之一,不是嗎),根據國際知名的遺傳、血液學者林媽利對台灣人基因的研究,台灣人有 85% 帶有南島民族(台灣原住民)的血統,這項科學證據,更證明了沒有所謂「單一的血統來源」這回事。

回頭看看中國那邊,根據中國政府的統計資料,中國一共有 93 個民族之多,其中最大的漢族,甚至不是一個「基因上單純」的種族,你如果看過一些基礎的人類學研究成果,就會知道,一樣被稱為漢人,長江以北的漢人基因組合上較單純,長江以南的漢人基因組合上十分繁複,易言之,所謂的漢人,不太可能有單一的祖先來源,漢人,其實是一種文化認同的團體,因為歷史上漢人先祖從發源地不斷地對外侵略,征服許多外族,加以同化,才進而形成現在所謂漢族的混雜體。

再回來看台灣,要說軒轅氏在五千年前遷移到東亞,成為東亞黃種人的共主,這說法其實就考古學來說,也是站不住腳的。姑且不論長江流域及中國東南有許多年代上萬年的舊石器時代考古遺址,光看看我們台灣,台灣目前已知最早的舊石器時代遺址「長濱文化」(在現在的台東),經測定其發祥年代就有五萬年之久,換句話說,台灣最遲在五萬年前,就有人類在其上生活了!!!作者說台灣移民自大陸(中國)各省,實在是個粗心而巨大的錯誤呀!!!

最後,再次謝謝你,分享一個這麼有趣的故事。

Saturday, May 14, 2011

Try the 2011 International Taiwanese Proficiency Test now!

Website: http://ctlt.twl.ncku.edu.tw/ITPT/


Learning Taiwanese is fun!
Do you want to know your proficiency in Taiwanese?

Testing date: Sat. July 23, 2011
Registration period: May 10~June 10, 2011
The testing site will be arranged in the area of greater Los Angeles, California, USA.
For details, please visit the website.

The International Taiwanese Proficiency Test (ITPT) originated from the General Taiwanese Proficiency Test (GTPT) developed by the Taiwanese Language Testing Center at National Cheng Kung University. It is for anyone over 16 who wishes to find out what their Taiwanese reading and listening ability are.

In the beginn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General Taiwanese Proficiency Test was a government-commissioned project, supervised by Taiwan’s Ministry of Education; later it became an independently-run project by the center. Starting from 2010 the test has been administered in several testing sites in Taiwan, mainly to students and teachers of Taiwanese. The test is a criterion-referenced test and the categories tested include listening, speaking, reading and writing of Taiwanese. The scoring follows he standard set by the Common European Framework of Reference for Languages (CEFR), and is divided into six levels.

The International Taiwanese Proficiency Test is the short version of the General Taiwanese Proficiency Test. It is to be first given in 2011, in Japan, the U.S. and Vietnam. Only listening and reading ability are being tested. To accommodate the test takers, by just taking the test in one sitting participants can find out what their Taiwanese language level is without taking a level-sorting pre-test or a second test, by using the corresponding chart of Taiwanese proficiency level. The level however is only divided into three instead of six as in the full version of the test.

The Taiwanese Language Testing Center at National Cheng Kung University is the first professional institution to regularly administer Taiwanese proficiency certification. Its research team consists of outstanding members of the professional fields with plenty of teaching and research experience especially in Taiwanese literature and language. In addition, the center is regularly commissioned by local and national government bodies to hold certification tests. Therefore its qualifications and authority are commended and trusted. Its certificates are widely accepted and recognized domestically and internationally.

2011国際台湾語検定参加しましょう!!!

Website: http://ctlt.twl.ncku.edu.tw/ITPT/

台湾語勉強しましょう!
台湾友達を作りましょう!
台湾語のレベルをチャレンジしてみませんか?

試験日: 7月23日(土曜日)
出願受付:2011年5月10日~6月10日
場所:日本国東京都内

「国際台湾語検定」(國際台語認證、ITPT)は、台湾の国立成功大学台湾語文測験中心が開発した「全民台湾語検定」(全民台語認証)にもとづいている。ITPTは16歳以上の成人が台湾語の読解および聴解の能力を測定するのに適している。

全民台湾語検定の開発は、当初は台湾教育部によって成功大学に委託された事業であった。その後、成功大学台湾語文測験中心が開発を引き継いでいる。全民台湾語検定は、2010年から実施された。その主な対象は台湾国内の台湾語教員および学生である。目標基準準拠テスト(criterion-referenced test)方式を採用し、測定項目は聞く、話す、読む、書くの四技能にわたっている。総合得点によって、欧州共通語学レベル評価基準(Common European

Framework of Reference for Languages; CEFR)による6段階評価を行う。国際台湾語検定はこの全民台湾語検定の簡略版で、2011年より米国、日本およびベトナムで試行される。今のところ、測定項目は台湾語の読む、聞くの二技能である。受験者が利用しやすいよう、試験実施を一次、二次に分けず、級別に分けることもしない。一度のテストで、総合得点によって台湾語能力の等級が認定される。レベル評価はCEFRの6段階を簡略化したA、B、Cの3段階である。

国立成功大学台湾語文測験中心は、台湾国内で初めての台湾語能力検定を専門とする常設機構である。試験開発にあたっているのは全国各大学、学術機構、台湾語・台湾文学団体の精鋭である。教育部から試験問題の作成の委託を受け、また地方自治体の委託で台湾語検定を実施するなど、専門性と権威が各界から認められ、同中心が発行する台湾語等級認定証書は多くの国内外の機構から認められるものとなっている。

Thursday, May 12, 2011

【轉】教育部221世界母語日海報設計比賽得獎作品電子書已公布上網

為響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訂每年2月21日為世界母語日,教育部結合221世界母語日,於99年規劃辦理「221世界母語日海報設計比賽」。


希望透過辦理各式活動,引發全民共同響應並關注母語保存,並瞭解臺灣語言文化之多樣性,進而促進各族群間能彼此尊重、包容、相互欣賞。


有關「221世界母語日海報設計比賽」得獎作品已製成電子書,並公布上網,有興趣者可上網瀏覽


http://www.221.moe.gov.tw/ebook/


另電子書中配有原住民創作音樂 I YO YO/搖籃曲(由阿洛.卡力亭.巴奇辣所創作),您可開啟喇叭聆聽。

相關活動內容詳見221主題網站 http://www.221.moe.gov.tw/「活動快訊」之「最新活動」。


為讓更多人了解臺灣母語之美及母語保存的重要性,特與您分享母語活動相關成果。

【轉】免費的五天「咱ê台灣」營!快去報名!!!

鄭福田文教基金會舉辦的2011年<咱ê台灣>青年研習營即將於7月18日登場,分別在台北、台南各辦理一梯次,共計五天。除了安排認識台灣的15堂課之外,今年特邀請知名作家劉克襄帶領大家慢遊台灣鐵道老樹之旅, 研習營全程不收費用,報名日期自2011年5月11日至7月9日止,歡迎海內外高中以上在學學生提出申請,名額有限,請大家告訴大家。簡章請參閱附件。本會今年採線上報名~~<咱ê台灣>線上報名表 http://www.jotform.com/form/11285446359


財團法人鄭福田文教基金會
財團法人福田樹木保育基金會

Tel +886 2 2662-3166
Fax +886 2 8192-6974

Tuesday, May 03, 2011

【轉】鄭成功是中日混血的外來統治者

蔣為文

近日台南市政府又在宣傳鄭成功文化節。雖然台南市政府有心將台南市推上國際舞台的初衷值得肯定,但辦理鄭成功文化節實凸顯了政治人物對台灣歷史的無知與可笑。

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原是福建省泉州府南安縣出身的海盜,在明清對抗當中,鄭芝龍選擇押寶滿清。鄭成功的母親是日本長崎平戶的田川氏。鄭成功在日本出生成長到七歲後才回到福建。日本於1895年占領台灣時,刻意宣傳鄭成功是日本人,以合理化日本統治台灣的基礎。中國人也利用鄭成功,說他趕走荷蘭人是中華民族英雄。其實,鄭成功不過是個中日混血的外來統治者。

鄭成功攻佔台灣並非心甘情願,而是走投無路,如同1949年蔣介石統治集團一樣,打算殖民台灣以反攻回中國。鄭氏家族中較有良心的應屬鄭成功之子鄭經。鄭經來台後改「東都」為「東寧」,以王朝的格局來經營台灣。當時清國為封鎖東寧王朝,乃實施遷界移民政策,將中國東南沿海居民往內陸遷徙。沒想到此舉反而逼使東寧王朝走國際貿易路線、國力更形壯大,各國均以東寧王朝國王稱呼他。這期間,滿清還派人與鄭經協議:如果放棄反清復明,東寧王朝可以如同越南、朝鮮一般成為獨立的王朝。可惜鄭經仍秉持「反清復明」的舊思維,最後因內亂而被滿清帝國消滅。

鄭成功及東寧王朝給我們的啟示:第一,台灣人須建立自己的台灣史觀。第二,台灣的經濟要國際化,不要中國化,才能避免被中國勒住命脈。第三,台灣要避免「飼老鼠咬布袋」,慎防內賊通外鬼。(作者為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副教授)

Saturday, April 30, 2011

台語的沒落才不是什麼「天擇」的結果!


這篇文章的回應

您朋友的詮釋還真奇怪,對該篇文章的作者來說,他的母語就是他母親的話,也就是台語,這有什麼不對呢?台語是台灣人口佔比最高的族群母語,這和台灣人有其他的母語(如:客語、阿美語、魯凱語...等等)並不相衝突,所以,您朋友的質疑實在很莫名奇妙。

很欣賞您對語言即資源的觀點,事實上,語言絕不只是工具,語言承載了文化、歷史與豐富的知識以及身份認同,而這也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歐盟理事會等跨國組織,大聲疾呼母語傳承、甚至投下大筆經費復振語言的主要原因。

至於所謂物競天擇,或者「語言有其壽命」,那就要看什麼是「天」,以及如何「壽終」了。

面對掌握武力的統治者,對於人民或特定種族的屠殺,我們難道會說這是「物競『天』擇」?或者,難道我們應該撲殺智能或身體障礙者,只因為他們是競爭下的弱者,淘汰只是天擇自然?

像這種在「社會」事況上的達爾文主義式思考,早就被丟棄、被駁斥,因為太容易淪為野心家的工具。(例:二次戰前,德國人自詡亞利安民族為世界最優,要爭取生存空間、向外擴張云云)

更何況,今日台語的弱勢,並不是什麼「自然演變」的結果,在國民黨政府強力推展「國語運動」、從媒體、教育等場域撲殺台灣各種母語之前,台語在台灣可是活力十足的,問問老一輩的人,當日本人離開台灣初期,他們在學校可是佷自然地改用「台語」上課(上數學、物理、語文等等),商場用台語、媒體以台語發聲,一如日常生活交際也使用台語,當時台語強健得很,應付各種場合都游刃有餘,包括文學創作(小說、詩、散文)也毫無問題(沒聽過吧?因為政府不想讓我們知道)。易言之,台語的沒落,並非因為它天生體弱而被「天」所剔除,台語的沒落,不過是政治力的操作,因為華語獨大、消滅母語的政策,使得台語使用的場合愈來愈少,活力愈來愈低,漸漸走上衰亡。

這樣的過程,和種族屠殺沒什麼兩樣?如果我們不認為種族屠殺是種「自然天擇」,那麼,語言屠殺要如何看成是「天擇」呢?

最後,語言是否會壽終?

語言學家都知道,語言是不斷在演變的,語言不是固定的形式,是個一直在演化中的個體,音韻、詞彙、句法皆然,如果不是因為外力(如政治、戰爭、認同等等),語言只會蛻變,不會死亡。

隨便舉個例子:拉丁語;大家或許認為它是個死語了,但,拉丁語的沒落,除了源自於歐洲其他長期被壓抑的語言的復興,拉丁語本身並沒有真的消失,事實上:法語、西語、葡語、羅馬尼亞語,都是拉丁語的後裔(統稱羅曼語系),至於義大利語,那更是一種拉丁語的方言,也因此,拉丁語除了還在梵蒂岡官方文書上使用,事實上,它並沒有死亡,反而是生出了很多後裔,包括它的直系後代義大利語。

台灣的母語沒落,源自於國民黨粗暴的語言政策,那一點都不自然!屠殺不是什麼天擇。

以上意見給您參考。

Thursday, April 28, 2011

轉貼:夫妻爭執的文化與體制性原因

文章很長,字數很多,但,相關主題,我沒有看過比這寫得更有道理的了.....


原文出處:http://mhperng.blogspot.com/2011/03/blog-post_7834.html



作者:彭明輝


學校教育從來不曾告訴我們「男人和女人對人生與婚姻有著截然不同的期待」,也從來不曾告訴我們如何去經營一個有意義,值得每一個家庭成員去珍惜、懷念的家。而坊間有關婚姻與親子教育的書籍,不是流於癡迷的幻想,就是流於太技術化的處理,沒有辦法提供我們一個意義深遠的願景。於是,男人從家庭出走,靠著事業上的成就去滿足他的成就欲與野心,而女人則在家當怨婦(或園區寡婦)或花枝招展地四處打發無聊時間。家,原本可以是一個情感最濃密、最貼心、最能滿足人的創造欲的地方;但是,它卻淪落為「人人都有一個,卻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的地方!


Part I:娶某(妻)師傅,養妻徒弟 ―― 河洛俚語


戀愛的激情是遲早會過去的,不管婚前是不是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假如我們不懂得在戀情的基礎上,將愛情轉為更能持久的「夫妻恩情」與「知心朋友」,夫妻間將會只剩彼此的怨懟,這是夫妻吵架以致最後變得冷漠的關鍵因素之一。


夫妻是必然會吵架的:兩個從不同家庭出身,婚前婚後都必然要有不同生活經驗的人,絕不可能靠一紙結婚證書和一場盛大的婚禮,就徹底消除兩人間長期不同生活經驗所累積下來的歧異。


婚前婚後最大的差異就是:婚前不需共同作每一個決定,婚後每一件事都必須要共同作決定,共同承擔後果。大的如:子女教育與各項花費的決定,小的如要不要回娘家或夫家,都可以因為必須共同作決定且共同承擔後果,而激化兩人潛在的價值差異與文化差異。


除此之外,戀愛時有許多假期和休養生息的時刻,妳通常是在心情最好的時候約會,也只要在約會時遷就對方。約會一結束,就可以各自回家去休息,去縱容自己,去享受跟對方不一樣的心境與生活習慣。但是夫妻是每天廿四小時,全年無休。吵架以後,不敢回娘家(否則衝突會再升高),不可以心情不好(否則會被怪罪「老擺一張臭臉」),又不可能馬上擺出笑臉(心情轉不過來,也不願意讓對方誤以為自己理虧或好欺負)。連一點緩衝的時間或空間都沒有!


更不幸的是,坊間流行的許多夫妻互動模式都建立在謬誤的觀念上。譬如,要求「夫妻一體」,因而期待對方愛自己的親長有如親生父母。其實,情感是數年生活經驗累積而成,不可能因為結婚而自然的轉嫁到對方父母身上。因此,這種「夫妻一體」的期待根本沒有任何現實的基礎,但這種期待卻經常成為夫妻口角與彼此怨懟的重要原因,使得夫妻關係變成「兼併與消滅的過程」。


再更加不幸的是:我們既沒有能力從自己的遭遇裡體會到夫妻爭執有其外在原因,不是「遇人不淑」的結果;另一方面,電視劇裡恩愛夫妻的假象更強化我們那種「遇人不淑」的哀怨,所以對於對方更加滿懷怨氣,老以為換個對象結婚就不需要這麼辛苦。因此,沒有辦法「甘願」地去努力面對彼此的差異,費心地去尋求彼此調適的辦法。


即使我們有時候願意費力去配合對方,我們也常常只看到自己的苦心,而在不自覺間把對方的努力當作「理所當然」,絲毫不加珍惜。心情不好的時候,更經常把對於對方的「期待」當作是對方的「義務」去加以要求。譬如,兩個生活差異那麼大的人,本來就很難隨時隨地都知道對方的心思,但我們卻經常蠻橫地責怪對方「妳就不會替我想一想嗎?」


尤其當我們因為家務或職場壓力而心煩氣燥時,更經常以極為蠻橫的方式要求對方、責備對方。對方的溫柔與體貼變成是「理所當然」的義務,而我們對配偶的粗暴橫程度,如果錄影下來,真的會讓自己和友人都瞠目結舌,無法置信。可是,我們永遠都只知道自己的委屈,卻看不到對方的委屈。夫妻兩本帳,每個人都覺得對方理虧,卻沒有警覺到:我們對待最親密的人時,往往遠比對陌生人粗暴無數倍!


偏偏,出門在外時,只看到別人夫妻恩愛的鏡頭,卻從來不曾警覺到:每對夫妻當然只有在彼此心情都很好的時候才會一起出門,誰會在吵架的時候一起出門?只看到別人的恩愛而看不到別人的爭執,反過來,又只看到自家的爭執而看不到自家的恩愛。心情不好時,怨嘆更深,卻從來沒警覺到這是「用自己創造的幻象在折磨自己和配偶」。


雪上加霜的是:這個社會裡早就創造了太多「夫妻義務」的刻板模式,逼著夫妻間去履行許多毫無必要卻只會增加摩擦的「義務」。一個想爬山,一個想逛街,偶而各走各的不是很好嗎?但是,想都不敢這樣想,反而直覺上覺得「這樣各走各的,豈不是像離婚一樣?別人看了會怎麼說?」偏偏「別人」又儘是一堆「櫻櫻美黛子」的無聊人,看到妳們各走各的,有人會交頭接耳,有人會神色怪異地探問,有人會乾脆蜚短流長!弄得夫妻間整天被綁在一起,彼此都是對方的牢籠。


Part II:當夫妻是要學才會的!家庭是要用心營造才有成的!


要跳出前述代代相承的婚姻模式,首先要覺悟到:戀愛的激情是註定無法持久的,換對象只是重複過去所有「興衰起落」的模式而已。但是,如果有正確而合乎人性時然的期望與對待,戀愛的激情有機會通過兩人共同的努力,被轉化為澹然卻更能持久的「恩情」。其次要徹底體認到:夫妻吵架,有許多問題出在整個社會既有體制設計上的不合理,以及整個社會流行的謬誤成見,而不見得是「遇人不淑」。要覺悟到「換個結婚對象說不定還更糟」,才會痛下決心來面對婚姻中的各種問題,經歷各種繁複的挫折去尋求彼此最佳的互動模式。


徹底放棄用「義務」或「理所當然」的態度去要求對方,責備對方。重新回到「沒有一件事是理所當然的」的原點,回到「準同居關係」和「合夥人」的立足點上去,彼此解除對方所有的婚姻「義務」,然後我們才會重新看到對方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深切體會:既有婚姻制度充滿著不合理、不自然,以及不合人性的地方。要敢於突破既有婚姻制度的不合理規範,不需要堅持的「義務」都該積極地在對方的同意下予以解除,根據兩個人的獨特性,重訂適合兩人的「婚姻契約」。(婚姻制度竟然可以像「販厝」一樣地「量產」,完全不顧及「每對夫妻都不同於其他夫妻」的事實,真的不可思議!)譬如說,絕不可以要求配偶像你一樣地愛你的家人(除非你自己真的做得到)。和朋友約會時,讓配偶完全自由地選擇他要不要一起去。


放棄「夫唱婦隨,如膠似漆」的美麗謊言,重新認清:夫妻在婚前是具有不同文化、價值與家庭背景的兩個人,在婚後也還是兩個人。夫妻只是「相交而不共線的兩條線」(這總已經遠比「不共線、不平行、也不相交的歪斜線」好太多了吧)。在「求同存異」的原則下,尊重對方的差異性與獨特性,嘗試彼此了解而不要彼此干預。讓夫妻成為聯盟或合夥關係(各自保持其獨立性),而不要變成「併吞」或「侵占」的「封建關係」。


偶而夫妻各走各的路,不需要兩人整天「褲帶結在一起」。只要對方堅持而又不是明顯的不良嗜好,就讓他保留婚前的興趣與價值。這樣,才有機會解除一部份夫妻間沒必要的壓力與緊張關係。


隨時要堅信並記得:「每個人都必然最清楚自己的犧牲,而不太清楚對方的犧牲,因此夫妻間的帳永遠算不清楚 ⎯⎯ 其實也沒必要算清楚。」這樣,才不會老鑽牛角尖,老以為對方欠自己的多。


吵過架後要記得:「夫妻間沒有什麼輸贏,也沒誰欠誰多那回事。」假如一定要談公平,能力強的人要擔當比較多。所以,為了一個更好的家,能擔多少擔多少。擔得多的能力強,這才是夫妻間真正的輸贏。要贏在擔當的能力上,而不要贏在面子上。
想清楚並緊記在心:夫妻婚前是價值與文化相近(卻不相同)的兩個人,有不同的生活經驗與背景,而且婚後除了有限的時間外,絕大部分時間是在不同的場域與心情下,做不同的事,經歷著不同的心路歷程。因此,絕對不要期待對方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可以未卜先知地知道你的心事。有事要用說的,不要老是怨對方猜不到,或者沒有整天想著你。(他要真整天想著妳,才真的有病!)


能捨才能得,把夫妻間所有美好的假象與沒必要的「義務」都給捨棄以後,我們才會發現夫妻間早已享有遠遠超過一般朋友的「恩情」:生病時彼此照顧,心情不好時彼此傾聽,為共有的子女奮鬥、驕傲、喜悅,各出一份心力為孩子創造一個值得珍惜的家。這一切,都不是「死忠」朋友能和妳共有的。反過來說,妳不能期望「死忠」的朋友為你做的事,也不該把它當作另一半的「義務」,用粗暴的態度去苛責對方。


關心的方式絕對不是只有一種,人生的理想也不是只有一種!更奇怪的是:為什麼偏偏就只有你的那一種是對的,和你的期待不一樣的就一定是不值得的?讓對方用他的方式關心你,而不要逼迫對方事事都用你指定的方式來表達關懷。只要生計無虞,讓對方用他真心相信的方式去追求他的人生目標,而不要老是用你的方式去檢驗對方的理想。讓他用他擅長的方式來貢獻給這個家庭,不要一邊用你的尺度去否定他對家庭的用心,一邊又用你堅持的方式去「改造」對方。


必須共同做出來的決定,要記得:沒有人能確定怎樣做一定是最好的!不要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做最好,或者不確定對方的方法一定可行,而把你的焦慮轉化為對於對方的質疑、批判、乃至於情緒化的攻擊。如果你很確定自己的方式更好,試著跟他溝通;如果你不確定,心平氣和地說出你的焦慮(對事而不是對人),說完就算了,不需要堅持。人生絕大多數的事情都不是人所能預料的,有哪些事我們真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為了沒把握的事爭執,不值得。偏偏這又是夫妻吵架最常有的原因:兩個人都不確定怎樣作最好,卻只知道責怪對方的議案不周全!


最好夫妻倆人又都是用心生活的人,每天吃飯與睡前聊一聊個人對人生與社會的省思、無奈、興奮、不滿等等,讓夫妻成為終身成長過程中的伴侶(我的意思只是說分享心得,而不是無條件地迎合或同意)。朋友關係才是夫妻間最能持久,最無法被外人取代的那一份情。假如夫妻像朋友,一路走來可以分享彼此的心路歷程,再加上疾病與患難時的相扶持,即使別人想介入夫妻的生活,也不可能完全取代對方。


面對子女,各自貢獻出自己最能幫得上忙的那一份力,灌溉共有的生命幼苗。這種心情故事的分享,疾病患難的相互扶持,子女喜悅的共有人,子女成長的合夥人,才是夫妻間最值得珍惜與期待的。


Part III:四個四分之一


絕大部分新婚夫妻在婚後一年左右會遭遇到極為嚴重的衝突,甚至於對婚姻感到絕望,以為再也救不起來。這個時候往往不自覺的就會想到:「因為誤會而結合,因為認識而分開。」很糟糕的是,身邊聽他們抱怨的朋友也經常糊裡糊塗地就下結論:「他們實在結婚得太快了,還沒有足夠時間真正地了解對方。」


以為夫妻有機會在婚前充分了解對方根本就是一個嚴重的錯誤!在我們的社會裡(甚至在絕大部分的社會裡),我們不自覺地在「夫妻」和「朋友」之間設定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對待模式。面對朋友(不管多知心或親近),我們不自覺地進入一種「迂迴謹慎、彼此尊重對方的完全獨立與自主性」這樣的互動模式。不管是跟對方談什麼問題或提供什麼建議,我們不自覺地在防範「越界」。我們會機警地察覺到雙方意見可能開始有歧異,我們會警覺到對方在這個歧異點上似乎有所堅持,我們會迂迴地探測對方在這個歧異點上堅持的程度,以便決定我們提出建議時要曖昧到什麼程度。因為,我們不自覺地將互動模式設定在「他為他的生命負責,我沒有辦法替他活,沒辦法替他承受後果,也就沒資格叫他依我的意思做。反正,其實我對自己的主張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每個人都有他不可侵犯、不可挑戰、不可以質疑的核心意義與價值。這些部分,可以說是一個人不可碰觸(untouchable)的「地雷區」。在朋友的互動模式裡,因為我們自動設定在「兩個獨立自主,各自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並承擔後果,誰有沒有權利改變誰」的互動模式下(電腦術語叫做「安全模式」safe mode),因此,我們自然地從地雷區外部摸索前進,不小心觸發地雷,也通常身體還在安全距離外(如果太靠近當然朋友就翻臉囉)。但是,在這樣的設定模式下,我們並沒有細膩地了解地雷區的內部詳情,我們頂多只知道地雷區的分布範圍而已。夫妻婚前的認識不可能跨越這個界線,因為他們還沒有到非得「事事共同決定,事事共同承擔後果」的程度。所以,婚前夫妻彼此的認識絕不可能超過對方全部事實的四分之一。


屬於朋友間可以體會的這四分之一,就是婚前彼此能相互認識的極限。而屬於兩人私己地帶的地雷區,則也還只是夫妻間必須面對的另外一個四分之一。還有另外兩個四分之一,一個是在孩子成長過程中才會遭遇並外顯出來,另一個是人隨著年齡的變化與人生的歷練才會逐漸醞釀而成型的價值轉變,這也都絕對不是婚前有辦法知道的。因此,「夫妻一體」根本是一個完全沒有現實依據的「想像」或「想望」。假如一結婚就想要馬上因為婚姻制度的外在形式性而一步跨越四個四分之一,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不幸的是,我們對這四個四分之一的存在完全沒有警覺,婚後一遭遇到第二個四分之一,就開始埋怨、委屈、屈辱、甚至開使用激烈的言詞(或傷人的沉默)開始彼此傷害。因此,很多婚姻在進入第二個四分之一的過程中就已經傷痕累累,甚至於陣亡了!


一旦結為夫妻,不但制度設計上兩人突然被迫要「事事共同決定,事事共同承擔後果」,甚至於我們對「恩愛夫妻」的想像,更要求彼此在情感與情緒的反應上完全一致。因此,夫妻互動模式被自動設定在「地雷區內」。我們經常因為自己對對方懷著關愛與善意,就誤以為「關愛與善意使一切言行都被合理化而具有十足正當性」。因此,我們完全不去提防自己的主張可能正在嚴重傷害對方絕不可侵犯的、不可挑戰、不可以質疑的核心意義與價值。在「夫妻一體」的口號下,我們直接站到地雷區內(很天真地以為「因為我是懷著關愛與善意,所以他不應該介意」),等對方不愉快了,我們還覺得自己在「關愛與善意」的保護傘下,而沒有馬上提高警覺(更糟糕的是,往往我們還覺得:我是你太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等到對方發火了,我們匆匆忙忙地從地雷區想退出去,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退路在哪裡,邊退邊觸發滿佈地雷區內的地雷。於是我們火大了:「我已經夠委曲求全了,你還要我怎樣!難道夫妻吵架都是我的錯?為什麼你就從來不曾錯過?」這時候對方才發現,原來他也不小心闖進你的地雷區了。你也有你的尊嚴、你的屈辱、以及你最珍惜的一些情分與堅持。


在女人沒有家庭地位的時代,碰到這第二個四分之一的衝突時,通常只有一個人重傷(女人),因此男人很少覺得需要調整他們自己的步調。在這個女人也有家庭地位與自主性的時代裡,一旦遭遇到第二個四分之一的衝突時,兩敗俱傷的場面是最常見的。因此,我們父母那一代許多夫妻在晚年都彼此懶得理睬對方。哀莫大於心死。在廿一世紀的今天,要不要去熬過這第二個四分之一所引起的衝突,經常嚴重地考驗著婚姻中的雙方。最悲哀的當然是:一個已經心死,一個完全不知其所以然地想去挽回(而且嚴重地欠缺技巧與對事態的掌握,繼續用令人厭煩的質問、逼迫、責備、否定或質疑對方人格的方式,在強化對方的傷痛與離去的決心)。


最好的狀況,是雙方警覺到第二個四分之一的存在,放棄「夫妻一體、同甘共苦」的理論,坦白承認雙方不僅有價值與文化上的差異,甚至於對彼此的第二個四分之一簡直一無所知。然後,不要再強調對方有義務知道你的這個四分之一,也不要再埋怨(要埋怨的話不如離婚算了,這樣彼此折磨,對誰好)。踏踏實實地面對問題,從新自覺地把互動模式調整到「知心朋友」的設定狀態,機警而迂迴地,由淺入深,彼此表白,說明對方在哪些時候(用什麼樣的方式)侵犯了不可侵犯的地方。甲傾訴時乙要完全放開「是非對錯」的考量,不插嘴不質疑地傾心聽完對方的話。反過來說,乙傾訴時甲要完全放開「是非對錯」的考量,不插嘴不質疑地傾心聽完對方的話。千萬不要又無知愚蠢地以為「夫妻一體」,在地雷區內和對方爭執他最堅持的東西是對或錯。


屬於一個人的核心信念的東西,只能靠他自己改,另一個人絕對沒有權利去強迫他更改。我常提醒人:「他是上帝用祂的權能造的,上帝要把他給造成這個樣子,你以為自己是誰,竟自以為可以改變上帝所做的功?」換個現代性的說法,除非你在移除他的價值信仰後,馬上可以給他換上一整套他能當下心悅誠服的完整價值體系,否則你叫他在核心信念被除後,靠什麼樣的支撐去過活?即使是夫妻,也不可以用逼迫或「義氣凜然」的方式叫對方撤除他的核心價值與信念。懷著愛與關懷也不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生命就是以有機的方式逐漸變化的,他絕對不接受突兀的變化,即使是為了真理也做不到!因為,他在生活,他不是在耍嘴皮、講道理、寫文章!溫血動物要改變體溫都很難,何況是一個人花了幾十年累積出來的價值與信念!


假如你們真的可以彼此有這樣的認識與尊重,遭遇到第二個四分之一的衝突時,首先彼此先傾聽,確定不但真的弄清楚了地雷區的地理位置,還知道它的內部機關設計與觸發程序,就該像對待「知心朋友」那樣子地拿捏分寸,適可而止地讓對方保持著他最真心的價值與情感(即便妳是大大地不以為然或覺得荒謬異常)。古典用語裡,這叫「相敬如賓」、「不可輕狎」。假如妳確實以為他所堅持的「又不是最好的」,那為什麼不能接納「次好的」?假如妳確實以為他所堅持的是「罪惡的」,那妳倒真的只好在離婚和「逼他悔改」之間選一條路走了(不過,他要能悔改,早被他父母師長朋友給改造了,還會留下這個工程給妳嗎)。很多女性都像瘋了一樣,覺得丈夫的堅持或理想太「幼稚」、「不負責任」、「自欺欺人」,就使盡一切力氣要用「愛情」來「改造對方」。結果,丈夫馬上就後悔說「討的原是個溫柔的太太,怎麼一回家就比我媽還嘮叨」。


從「恩愛夫妻」要回到「知心朋友」的過程常讓許多人不能適應,尤其那些看太多言情小說,一廂情願地滿懷憧憬,又完全沒有能力看到事實的人而言,更經常是「滿懷善意」或「義之與比,雖千萬人吾往已」地想要「改造對方」。這根本就是一種「兼併與消滅」的夫妻關係。不要以為你對,你有道理,只要是強人所難,就是霸。你做得再有道理,頂多也還只是「善霸」一個。為了不甘心做「知心朋友」,而搞得「玉石俱焚」,真的值得嗎?到頭來還罵對方「負心」、「不負責任」,難道真要對方把血淋淋的心肝剖給你看,才會知道夫妻不和必然同時受傷慘重、奄奄一息嗎?(除非,根本你一開始就嫁了個沒心肝的,那還不如趁早離婚算了!)


如果我們真的能體會到要克服第二個四分之一對彼此都是非常辛苦的事,而不要只是整天抓著道理不放(譬如:夫妻要嘛同甘共苦,要不然在一起掛個夫妻名份騙誰),我們或許會有耐心一點一滴地在地雷區內小心摸索著過活。這樣過個十年或十數年,才有機會摸清楚彼此地雷區內的狀況。沒耐性或愛講道理的人又會說:「你到底有多少心事,幹嘛不一次說清楚?」真實的人怎麼可能一次說清楚所有的禁忌?禁忌就是碰到痛處才會叫,事前要他說,他還以為你是他肚裡的一條蛔蟲,什麼都不用說就明白了嘛!古書不是說過嗎,「秀外慧中,冰雪聰明」(所以所有的丈夫都怨妻子不夠體貼)。近代書也說過嘛,「鋼鐵男兒,繞指柔情」(所以所有的妻子都怨丈夫不夠溫柔)。更何況,戀愛的時候不都是很會替對方想嗎,很知道對方的心事嗎(噯!那是第一個四分之一呀!有沒有搞錯!)


好啦,委曲求全,碰到地雷只能自知沒趣,夫妻「相敬如賓」,這樣彼此折磨下去有什麼意思?Well, 假如想要和任何人有較深入的相處,這本來就是要通過的一段歷練。妳急什麼!人只要相處久了,彼此的誠意逐漸有信心,彼此了解愈深愈細膩,愈可以輕鬆地往來於地雷區。但是,這過程總是要花很多心力,不可能不勞而獲的。我問一對同居了幾年的年輕人:「會不會彼此傷害?」他們回答:「我們沒有結婚,不會彼此傷害。」那,不結婚多好!是呀!已婚的人也可以當作彼此是在同居,彼此解除對方的義務,享受同居的自由自在與彼此的尊重呀!婚姻只是一種口頭的承諾,怎麼說都替代不了共同生活過程細細密密的事實。反正只要不犯「義之與比,雖千萬人吾往已」的霸氣,日子就可以過得較平順;只要相處夠久夠深,就會在彼此扶持的過程中有一份深厚的情份(不是「愛情」而是「恩情喔」,愛情總會隨著歲月而褪色,結不結婚都一樣)。人就需要一個伴,生病的時候,寂寞的時候,悶得發慌的時候。要有個伴就要付出,就要學習接納對方,學會尊重對方。


那麼,遍體鱗傷地熬過了第二個四分之一以後,後面兩個四分之一還熬得過去嗎?是呀!結婚還真不是輕鬆容易的事呢!不過你放心!只要學會安然度過第二個四分之一,妳就學會在對方地雷區內野外求生的本事了,而共同度過後面兩個四分之一的基本竅門,其實已經暗藏在這個最艱難的第二個四分之一裡頭了。不過不要大意,不小心碰到新佈或新長出來的地雷時,別驚訝,別慌張,別埋怨,別氣餒。生活在一起就是這麼回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無招可以回應時暫時靜默。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輕忽怠惰。生活在一起,沒什麼難的啦 ⎯⎯ 如果你把對方當室友,怎麼可能動不動就得罪他?


搞了老半天,幹嘛不同居就好?Well, 陪著小孩子長大有多好玩,多窩心,妳知道嗎?下一講告訴妳!


Part IV:一些提醒


假如太太不太喜歡陪先生回家,先生必須要能體諒。婆媳之間不由自主地會有一些緊張,不是善意就能解決的。如果你太太不喜歡回你家,把你家人請到你們小倆口的家,妳的太太壓力會比較小,婆媳相處起來也會比較愉快。不要野心太大,夫妻情感都搞不好,還一時一刻地馬上要搞一個「情感融洽」的大家庭。想想看,妳對她爸爸真的可以做到「情同父子」嗎?如果你做不到,為什麼她就做得到?


每個人都有偷懶、軟弱、情緒化的時候,只要不是持續性的,偶而縱容(或體諒)他一下。家事大家都要分擔,如果有什麼事看不慣,可以協商請對方用他的方式在大家都還可以忍受的時段內解決,或者自己去做,就是不要逼迫對方非得在特定時刻裡用特定的方式完成不可。


讓對方用他的方式關懷你和小孩,覺得不妥時可以商量,意見不合時要有能力傾聽,但是不要用命令的語氣逼對方用你指定的方式表達他的關懷。


盡量給彼此保留個人的情緒和風格的餘地,減少彼此沒必要的壓力。不要動不動就要彼此「兼併與消滅」彼此的個性。


Ending:夫妻是朋友,是兩個獨立的生命。而不是一個霸主,和一個奴僕。

談是與非

週一的課,除了討論論文,教授的談天說地算是那堂課最有趣的部份之一,而本週的主題,接續上週關於電影《賽德克‧巴萊》,而談到了原住民;教授說到,為了解當時的歷史背景及相關資訊,他花了很多時間找了日本時代、荷蘭時代的資料來讀,其中,關於原住民,他始終有一件事無法諒解,那就是出草(馘首),為此,他也在網路上看了一些關於「"教化"野蠻人」的討論,大抵上,有兩種對立的觀點。

一種是認為,像「食人族」或者是「因文化因素進行馘首的民族」,有他們自身的文化傳統,其所做的,已有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歷史,我們只要不要去遭遇他們,別去入侵其傳統領域,自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沒必要透過什麼手段,去改變他們的習俗。

而另一些人則主張:當然要對這些野蠻人加以教育,讓他們變得文明開化,因為,吃人肉、為了文化等因素馘首,就是不對的事,這個標準,是放諸四海皆準的,不能以文化差異一筆帶過。

教授講著講著,提到傳教士前仆後繼地進入非洲食人族的部落宣教,一個一個地成了食人族的大餐,卻還是有人不怕死地補上,又提到早期台灣長老教會的甘為霖牧師,曾到台灣山區的部落,看到原住民的家屋前插著數十顆人頭,於是勸原住民不要這麼做,結果反而引來原住民的訕笑,又說,今日的原住民已不再有馘首之舉,全係基督教的功勞等等。

談到這裡,相信大家都知道教授的立場了,他的主張是屬於後者,他認為:人世間,是有一種絕對的道德標準的,並沒有所謂「相對的道德」,所以,早期原住民砍人頭,就是不對,就是野蠻!

這麼一來,也就沒辦法和他再扯下去了,畢竟,這已經事涉「道德觀的信仰」層次,不太有理性的討論空間了。

是說,這世上真的有那種「絕對的、放諸四海皆準的道德」嗎?回頭看人類的歷史,只怕很難找到這樣的證據支持吧!想起彼時,當基督教會以「異端、叛教、行巫術」的罪名,將人綁上火刑柱活活燒死時,豈不也宣稱那是「四海皆準的道理」、「全世界都會/應該贊成」、「絕對正確」的處置???說到這,相信會有人跳出來反駁道:「我們可沒有說教會一直以來所做所為一盡公允,教會的確也做了些錯事,一如原住民出草一樣,我們的立場公正,並沒有偏坦誰!」

問題是「如何能有不偏不倚的公正立場呢?」


道德、法律、倫理,從古到今都是有權力、有發言權的人所設定的規矩,掌握權力者的立場,透過刑罰、獎勵、傳播、教育,一躍而成為一地、一時的典範(paradigm),至於一般人,其智慧何如?有多少人真的有辦法跳出其所屬時空被創造出來的論述形構(discourse formation;Foucault 的觀念)的束縛,看出那個主流道德觀、價值觀的根源及限制?

在男女更不平等的時代,差不多每個人都認為男女的不平等是天生就該如此,「女人再聰明、再強壯也比不上男人」,所以,女人被男人管轄是天經地義的,男人可以做決定、選舉投票,女人則被排除在外,也是理所當然的;那個時代,誰都會主張:「這是"絕對的"、超越時空、不會移易的真理!」不是嗎?

現在這時代,因為個人主義當紅,誰都會學舌說到:「人命無價!」但,事實可是如此?人命若真的無價,何以,死刑仍存續?試想,五六十年前,死刑可是無庸置疑的哩,而今,世界上大部份的國家,卻先後廢除死刑!這當中,主流的價值觀不就一直在移轉、改變嗎?再進一步說,這個表面上「珍視人命」的世界,可有真把人命放在第一優先?別睜眼說瞎話了吧!為了經濟發展(讓資本家賺錢的意思),政府或多或少容許污染及輻射傷及人命;為了國家利益或政治因素,軍隊及間諜四處明屠、暗殺,這個口口聲聲「人命無價」的時代,即使不是像以前原住民因著「文化傳統、宗教祭典」而殺人,不過,也還為著「經濟」、「政治」等等的理由光明正大地殺著人!!!一樣的殺人、不一樣的理由,哪裡有什麼「絕對的、放諸四海不可移易的道德真理」?

打個賭吧!如果突然地這世界落在一個主張原住民文化、價值觀的統治者/統治集團手裡,透過法律、獎勵、刑罰、教育、傳播塑造一個新的論述形構,不出一百年,我們的子孫都會轉而把當下主流的西方文化看成「野蠻、需要教化」的代表,屆時,所有的道德已一盡改寫,而且呢,人們還是會把它當成是理所當然的,把那想成是「全世界、跨時代都一致的真理」!

「不受時間、空間影響,絕對的道德」何在?我未曾看過。

Tuesday, April 26, 2011

把聖經搶回來!

出處:為作者在香港中文大學研討會:性/別政治與本土起義(2011年4月15-17日)的講章,亦收錄於研討會的文集中
原文:聖經解放大專生的性/別?!
作者:劉劍玲

       大專生的性/別需要被解放?對呀,君不見這邊廂有為信徒與非信徒不能拍拖而痛不欲生,高呼「我的情敵是上帝!」,連非信徒也逃不過基督教的「魔爪」;那邊 廂則有為「初嚐禁果」內疚不已,甚至因為不可有婚前性行為的教會教導,發展出「肛交不等於性交」甚至「隔著0.03mm安全套肌膚沒有完全接觸因此不是性 行為」的創意理論?

       面對如此令人沮喪苦惱怨恨又歎息的難題,有何出路?聖經,答案就在聖經中。不是吧,聖經不是壓逼的來源嗎?何解又是出路?無錯,聖經的確可以是壓逼的來源,但亦可以是解放的力量。

聖經如何成為壓逼的來源 

     如何令聖經成為壓逼的來源?第一式「斷章取義」,例如耶穌曾說「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這人心裡已經與他犯姦淫了。」(太5:28),就被解讀為耶穌對姦淫持極高標準並對此深痛恨絕,殊不知只要看上文下理,就知道耶穌正以誇張手法,諷刺法利賽人的虛偽。
      第二式「移花接木」。保羅書信中「你們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負一軛。」(林後6:14),把「不信的」解為非信徒,把「不相配」和「負一軛」解為拍拖和結婚,神不知鬼不覺,把原本討論教會黨爭的經文,移花接木變成「信徒拍拖章程」。
      第三式「無限放大」。 在行淫婦人的故事(約8:2-11),耶穌在地上畫字,又不停被法利賽人追問,終於想出「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來化解。耶穌把罪 提昇至「每個人都有」的層次,來證明定罪和赦罪的權柄都在神而不是人,所以不要再以律法欺負婦人了(為何行淫男主角不見了?)。然而還是有教會領袖要無限 放大「從此不要再犯了」這句,來定婦人的罪。架空耶穌的身教言教,作為跟隨基督的信徒,還要是教會領袖,實在情何以堪?
      第四式「絕對聖化」。 將雅歌裏對男女愛情的歌頌,對性愛的描述,全部變成描寫耶和華與以色列民關係,並稱此為「寓意解經」。近年開始察覺不能太牽強地「聖化」雅歌,於是又指裏 面的男女是結了婚的夫妻,而漠視雅歌對婚姻的鄙視(李熾昌、游斌:2004):「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財寶要換愛情,就全被藐視」(雅8:7)。「聖化」雅 歌,順道把性「聖化」。
      第五式「扭曲原意」。經典之作,可謂高皓正填詞的〈不要驚動愛 情〉。唱得街知巷聞,少男少女心動時腦裏就飄起歌詞:「情太過洶湧像深海,而我卻會忍耐」,唯有「吩咐手臂,放在原地」。之所以經典並且成為「騎劫之 王」,是因為在雅歌中三次提及「不要驚動愛情」時,上一句的經文就是女人拉著男人的手入了內室,又或者是他左手抱頭右手扶著的做愛姿勢。不要驚動愛情,就 是做愛的時候不想有其他人騷擾。
      第六式「視而不見」。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七章論及獨身、情 慾、結婚等事時,屢次講及「我說這話,原是准你們的,不是命你們的」(7:6)、「我願意眾人像我一樣,只是各人領受神的恩賜,一個是這樣,一個是那樣」 (7:7)。保羅多次強調這樣的說法只是「自己的意見」(7:25),並且「是為你們的益處,不是要牢籠你們」(7:26),但仍然有教會領袖不停強調 「與其慾火攻心、倒不如嫁娶為妙」(7:9),是解決情慾的唯一方法。相信保羅再生,對此只能說:「OK,這是你們的教導,不要說成是我的教導,免得耶穌 找我算帳:『保羅,你怎麼成了法利賽人?』」。
      第七式「靠嚇」。在網上隨便也找到不可有婚 前性行為的理據是:律法寫著「女子沒有貞潔的憑據,就要將女子帶到他父家的門口,本城的人要用石頭將他打死。」(申22:20-21)。Oh, my God! 你不是認真的吧?你不是認同可以用石頭打死女人吧?那麼就不要隨便引用這些嚇死人的經文了。
      如果說只想把舊約律法的精神應用到今天,那麼我要問:舊約沒有禁止男人有婚前性行為,為何今日我們要選擇性跟古代女人的標準一起守貞,而不是跟古代男人的標準一起快樂?這就來到最後一式「篩選性引用」了。

破解之法 

      面對如此多怪招,大專生有何方法破解之?當然是用大專生的強項啦。第一式「閱讀理解」,看聖經首先要有的,是基本中文閱讀理解的能力,看上文下理簡直是每一個初中生甚至小學生也懂得的道理。
      第二式「言之成理」, 在基本閱讀過後,理解要言之成理。經文由於年代久遠,其中固然有不少當時流行的術語我們看不懂,又或是記述有遺漏,在這個時候就要清楚理解的界線,有些的 確需要運用想象,或其他資料如當時社會經濟文化歷史等來輔助理解。要判斷不同的詮釋孰優孰劣?當以最能詮釋最多經文的解釋為優。
      這樣也就去到第三式「情感想象」, 合乎情理地想象,嘗試代入主角心境,又或是當時人們的處境去理解經文,常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例如作為姐姐的馬大,為什麼不是自己去責備妹妹馬利亞,要耶穌 「主持公道」,而耶穌安撫馬大時要重覆稱呼她「馬大馬大」(路10:38-42)?又或者提摩太前書1:9-10中,為何把弒父母、殺人和行淫、親男色的 放在一起?這段經文是在罵親男色的行為,還是可以做盡這些事的特權階級?
       第四式「發揮專業」。 每位大專生都有其專業,文學、心理學、社會學、政治學、文化研究、人類學、歷史學、哲學等科目,尤其能貢獻於解經中。心理學讓我們代入主角心境,文化研究 提示我們追縱觀念的變化有助解釋現今情況(為何選擇貞潔而不是快樂?),社會學強調階級、性別、種族等分析變項的重要性,政治學告訴我們:一切都與權力相 關,聖經也不例外。
       第五式「埋堆」。大專生喜歡群體生活,最適合聯群結隊一起查經,建立 詮釋群體(Interpretive Community)。朋友一起互相切磋,每個人對經文的理解亦需經得起考驗,但凡心智健全的朋友不論是否信徒,都是我們查經的良伴,守望我們不會掉進任 意解經的危險。非信徒有時對聖經更為敏感:丈夫怎可以(physically)成為妻子個頭?(弗5:23)「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出 20:3)即是聖經也承認有其他的神存在?當然這個詮釋群體還要包括古今中外努力釋經的學者和信徒啦~~
       第六式,也是我覺得最重要最想分享的,就是「相信聖經」。 相信聖經,因為如此年代久遠的文獻,不可能完全配合今日基督教右派狹隘的議程,其中必有篩選和扭曲。相信聖經,因為聖經集合歷代不同信徒的信仰經驗,其中 必有相互矛盾之處,就如舊約律法對性之嚴厲,偏有五個出軌的女人記在耶穌家譜中名留青史,包括裝扮妓女引誘家翁並誕下麟兒的她瑪(創38章)、妓女喇合 (約書亞記2:1-13;6:17-25)、善於勾引男人的外邦摩押女子路得(路得記)、與大衛王通姦的烏利亞的妻子拔示巴(撒母耳記下11-12章)和 未婚懷孕的馬利亞。基督教右派的無上律令就成了「易碎的絕對」。
       相信聖經,因為基督對人對世界的解放,就記錄在聖經中。相信聖經,只因相信你自己,如果這個基督教如此壓逼人,怎麼還值得你堅持呢?所以不要放棄,哪裏有壓逼,哪裏有解放。解放聖經,也解放你自己的性/別。
      「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我實在告訴你們,就是到天地都廢去了,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全。」(太5:17-18) 昔日耶穌竭力不讓律法成為壓逼人的工具,並從法利賽人手中搶回律法;今日我們也要為聖經而奮鬥,絕不將聖經拱手讓人。

參考書目:李熾昌、游斌合著。2004。〈愛、慾與生死:希伯來愛經──《雅歌》〉,《五小卷研讀:希伯來聖經與社群認同》第五章。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

Wednesday, April 20, 2011

何必恨「小三」?

因為一齣電視劇「犀利人妻」,社會上充滿了對所謂「小三」的怨恨及敵對。又或許我該說,這齣戲之所以會紅,只不過是「戲劇」本身跟著社會主流思想在走,所以切合市場口味,而互為因果。

至於這種「小三人人喊打」的風潮,在我來看,只不過是一種對「婚姻」的偶像崇拜罷了。試想,男女朋友無法相處分手就好,如果不能在一起,或是有一個更好的選擇,那麼分分合合有什麼不對?結婚,就不過是個形式,有什麼必要看成一種「特別不同」的感情形態?事實上,也就是這種對婚姻的執迷,這個蠢社會,才會一直輕視未婚者和離婚者

人對於傳統價值及主流意見,往往缺乏反省、批判、思辨的能力,還以為是理所當然的真理。

我總是會想到,哪天一群人發現「國家」、「民族主義」只不過是這一、兩百年的新物事,會驚訝到下巴拖臼;同樣,如果真的知道「婚姻」及「家庭型態」在人類歷史上的演變、跨文化的變貌、以及目前樣式的緣起,大概也是會有一大群人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吧!

要追打「小三」,還不如反省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不論已婚、未婚)及與伴侶的交流,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有沒有給了別人縫隙,又或者根本早就已是食之無味、棄之可也。看問題看不到源頭,只會一味地「外因」思考,豈不是像懼病者,用力地消毒、過濾、清洗,想排除微生物,而那個因為不良生活習慣所造成的孱弱身軀,卻始終視而不見?

追逐風潮,這種平庸者的遊戲玩玩可以,跟它認真起來,那就真的腦袋閒置、白白讀書了。

Saturday, April 16, 2011

如何看待改變

Facebook 上,有個朋友舉越南話的例子,批評一些學者對台語漢字/本字與語音的考究,他主張我們不該拘泥於古時的情況,例如:「姊」的越南話說成「chị」,寫成台灣羅馬字是「tsih」,按漢語聲韻學是入聲,因此並不符漢字聲韻,不過越南人卻不把這當成誤讀、要求正音,基於此,這個朋友就此主張台語也應取現代人的讀音為準,因為語言是會隨著時間改變的。

我回答他說:雖然如此,但現代人的語音變化得很厲害,設若真的取當下年輕人的台語發音為準,台語將和華語一樣,是一個「沒有入聲」、也「沒有濁音」的語言,這樣好嗎?

現在很多年輕人,「我/guá」都說成「uá」,「囡仔/gín-á」都說成「ín-á」,濁音韻頭都掉光了,而入聲呢,不要說「h」韻尾的第四、第八調分不清楚,連「p, t, k」也都到加護病房,準備歸西了。

問題是,我們怎麼看待這樣的變化,是否要任憑這情況「變下去」?

朋友說: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反正終究這些「錯音」也是會成為主流。

或許是吧!或許最後這些會成為主流也說不定,但是,就此就順水推舟是另一回事吧!什麼順水推舟呢?很簡單,既然設想說這些發音會成為主流,這樣,台語的教學材料(包括教科書),現在就可以全照年輕人的發音來寫、來標音了,不必再考究、考慮了,這樣如何?

沒想到那個朋友的回答是:這要取決於編寫者,如果編寫權落在使用新發音的人的手裡,自然會全採新音,但,若編寫權仍在「保守派」的手中,教學必然是取「古典」發音。

他這個說法,我可以同意一部份,沒錯,文學經典與語言標準本來就是特定時代有權力的人 在裁定、決定;例如:美國黑人的英語十分流行,rap 及好萊塢的電影裡頭也常常可以聽到,但是,黑人英語就是不能出現在美國的學校教學及英語教科書裡,即使是美國現任的黑人總統公開說話,也得學白人主流的發音及詞彙,為何如此?

因為,這畢竟是「權力」在決定的事,與「人數」無關。

台語目前很多發音上的改變(以及句法的改變),絕非出於單純「發音上的便利、簡單化」(例如連詞「kap」讀成「kah」這樣的例子),不管是入聲尾脫落,亦或是濁音韻頭的消失,率皆是來自華語的影響,有權力者透過體制、教育、媒體、法律等等,形塑一個華語制壓台語的環境,並讓台語在滅絕之前,先發生許多變化,而這些變化,是政治「權力」所造成的,與一個族群語言因時間經過所生發的自然語音演變,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我想,就是因為對這些變化背後的「權力」/「權力者」十分不滿,我不太想跟隨這變化、或接受這變化。而任何一個想隨波逐流、甚至順水推舟的人,都應該先問問這潮流從何而來,再來隨波或推舟也不遲。

Sunday, April 10, 2011

報名2011台語認證 抽10萬元現金


活動名稱:2011年全民台語認證考試
考試日期:2011723()
報名日期:411510日止
報名優惠:報名就有機會抽中10萬元現金。網路報名者,三人同行一人免費。

報名2011台語認證 抽10萬元現金
「全民台語認證」為國立成功大學台灣語文測驗中心所辦理的國際級認證考試。為慶祝新增美國、日本及越南海外考場,今年特別推出報名抽10元現金及成績進步獎等多項獎勵活動。
國立成功大學台灣語文測驗中心為全國第一個專業台語認證常態性機構,去年開辦「全民台語認證」頗受社會大眾的肯定,今年更籌備國際考場,進軍美、日及越南。中心主任、成大台文系副教授蔣為文表示,近年來美日等國學習台語的人士增加,而越南的大學也很有意願開辦台灣語言中心,所以,今年特別開辦國際考場,提供國外的台語學習者一個自我測試的機會。
今年台語認證考試日期為723(星期六)。報名對象為16()以上之成人,不分性別、職業、族群、國籍等均可報名。全民台語認證採用歐盟之語文能力分級標準,將台語能力分為基礎級、初級、中級、中高級、高級及專業級。為增加考試效率,考生不需分初試及複試,也不需分語言程度,只要參加一次考試,就可以依照所獲得的成績總分對照出台語能力級數。全民台語認證分為「體驗版」(僅考閱讀及聽力測驗二科)及「專業版」(需考聽說讀寫四科)。一般大眾可先選考體驗版,至於欲從事台語教學者建議選考專業版。

全民台語認證簡章及抽獎活動辦法已公布,網路報名者,三人同行一人免費。機關團體若需要報名作業及考試題型之說明,亦可向主辦單位申請免費說明會。詳閱中心網站或電話洽詢06-2387539< http://ctlt.twl.ncku.edu.tw/>

Wednesday, April 06, 2011

辛卯清明

有那麼久沒吃到潤餅捲了!這次跟爸媽回去打貓,兩天至少食了快十捲吧。

今年吃潤餅,發覺嬸嬸他們開始把飯也一起包進去吃,這是以往所沒有的,不過,昨天聽到台南北門的朋友說,他們從來就是連麵條也一起包進去的,這麼看來,包飯也就不奇怪了。

語言的方面,有聽到連大嬸嬸這樣一般都操台語、以台語為主要語言的人,都開始取「ma / mah」當做句尾疑問助詞了,這當然是受到在台北工作的堂妹們的影響。這個用法,在老廈門話裡就有,不過,現今的台灣話卻是受台灣華語的影響而吸收此一用法,變成一種怪異的復古.....


另外,前年我還親耳聽到阿媽說出「tshinn-miâ」(清明),兩個字攏發白話音,算是較接近偏泉腔的說法,今年,連阿媽也跟著說「tshing-bîng」囉,語言的變化也未免太快了吧,快得無法逆料。


阿媽已經九十多歲了,比上次看到她的時候,還要老很多。

Wednesday, March 30, 2011

句法研究的小小感想

A bilingual speaker...is linguistically dominant in the language which he is most proficient and most fluent (which is not necessarily his first or native language). (Van Coetsem 1995:70)


語言學做為一種社會科學,在寫論文的時候,總不免要提供大量的語料,來支持自己的論證、或建構某個模型/理論,偏偏一個語言的使用者當中,存在著很多的變體/方言差,也因此,對於語句合法性的判斷,也就難免會在不同人之間產生出入,這雖不令人意外,但,如果研究的標的,是一種較少被廣泛、大量、不分層面地使用、而且正走上消滅一途的語言,這樣的困擾就會更多了。


簡單地說:身為母語人並不代表就對那個母語(第一語言)具有最好的操作能力或語感,因為一個人的母語,很可能根本不是該使用者在日常生活中最常用的語言,結果呢...當然就會造成能力上的鈍化、退化,同時受到其慣用語言(主要使用語)的影響。具體而言,以台語為母語的人,並不見得就是以台語為其個人的主要語言( dominant language )!!!在台灣當前的社會語言環境下,很多台語的母語人,其絕大多數時間,根本都是以華語來進行思考、溝通及著作,那麼,他們的主要語言,就是華語,而不是台語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常見的是,即使某人宣稱台語為其母語,但一旦需要表達什麼,結果卻是華語比較熟練,而台語則卡卡的。這樣的情況下,即使台語是其第一語言(first language)或族群語言(ethnic language),而他在情感上也「認同」其做為母語,但,既然他的母語已不再具有其主要使用語言的地位,那麼,他的語感,又如何能做為語句合法度上判斷的可靠依據呢?(這顯然已經不是單純的語言變體/方言差的問題)


語言的變化,固然是正常的,也是歷時性研究的對象之一,但,如果要做的,是共時性的研究,顯然,選擇「老派」的語感,應該比選擇新近的、變化中的「新派」語感,要來的有意義。


就我所知,做南島語共時性研究的人,在找發音人時,都會儘量找部落裡那種很老的耆老,而不會隨便找個會講但程度普普的中年人(更別說年輕人了),不過呢.......顯然很多做台語研究的人都太有自信,不肯面對台語已經不是自己的主要語言(dominant language)的事實,誤信自己具有足資憑信的語感,明明說起台語已經多多少少有點結巴、不太輪轉,卻還是堅稱自己具有「母語人」的資格,如此一來,不論是在論文的語料採用上、或者是在批評、審閱他人的論文時,很多時候從其所出的語料,根本是新派的台語,進而造成判斷上更大的爭議。


在大家肯面對台語正在流逝(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瀕危語言),以及自己的台語程度日趨低下的事實之前,這個問題,大概也是暫時無解吧!

Monday, March 21, 2011

共業?

在正式上課前的閒聊中,T 提到了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對於日本震災及海嘯的發言,S 引述了其內容,石原提到了日本人道德的敗壞,包括數百件人瑞子女隱瞞親亡以詐領養老年金的事件,石原認為海嘯是為了滌罪云云。

H 對此提出反論,她認為,即使海嘯地震是為了滌罪,但畢竟缺乏針對性,敗德者可能毫髮無損,無辜者卻可能或傷或亡,T 於是以「共業」來看待這情況,說道:一如制度上所謂總統國務機要費的問題,必須一同承擔。

很有趣的一點是:T 及 H 都是基督徒。

回來後,仔細一想,深深覺得任何把苦難賦予特殊目的的言行,其實都十分地危險。以基督教信仰來說,表面上,舊約的神似乎是個以「族群/民族」為賞罰尺度的神,祂揀選以色列族,並不時要求在戰爭中,將某個族群完全滅盡(例:撒母耳記上 15 章);相對,新約的神則將眼光放到個人之上,揀選的界限,不再以某個族群來區劃,其看待個人仔細的程度,耶穌甚至以到達每一根頭髮來比喻(馬太福音 10 章 30 節);但,這樣一條舊、新約的分界,其實並不絕對,以舊約來說,仍不乏對個人的注目,比如:上帝對以諾、挪亞、亞伯拉罕、以撒、約伯及大衛等的個別施恩,乃至當上帝決定將所多瑪城不分男女老幼要一盡剿滅時,也還垂聽亞伯拉罕的一再懇求,為了當中少數的義人,而一再從全殺的意念反悔(創世記 18 章),從這個角度上來看,要說基督教的上帝,是個因為罪惡,就不分青紅皂白大開殺戒的主宰者,似乎也不盡然。

當然,聖經本身就是多所矛盾的,也因此,不贊成者,依舊可以舉出許多反例(比如:大洪水將世界毀滅,難道挪亞一家以外別無義人?)這點,我也無話可說。

我想說的只是:如果人相信大自然及萬事萬物的背後,有某種意志或規則的執行,那麼,最好是相信那個意志的主體或規則的內容,是全然良善、全然公正、全然知悉的,任何有神論或因果論者,如果反駁此一基本假設,似乎都難以避免一種虛無主義的傾向,設若,這世上根本沒有最後的一道防線,也沒有什麼究極的道理,一切,只是自然的、隨機的運作,或者,是有瑕疵的運作,那麼,那樣的信仰,要如何避免援引無神論者、唯物論者的學說?無神論者或唯物論者既有其思想體系,包括個人及群體倫理,及其最後依歸,一個多多少少盲目濫殺的主宰,與沒有這個主宰,到底相差幾何?

我很懷疑,對於「罪惡共同承擔」、「群體中的無辜者受害亦不妨為群體滌罪」的思想,事實上,是一種古代部落封閉社會的思想殘餘(個人只是群體的工具、以活人獻祭等等),如果這推論無誤,那麼也難怪這種集體性的脈絡放在個人主義的思考之下,會顯得那麼地荒謬、不可思議。

Friday, March 18, 2011

如何成為聖潔?

兩三週前,經過一棟做為神學院使用的大樓,看到大門上的玻璃貼著幾個大字:「成為聖潔,合乎主用」。

一看到這些字,我心裡就十分懷疑:「怎麼會又要 "成為聖潔"?再者,人要"如何能成為聖潔呢?"」在我來看,這兩句八個字,若是放在基督教義下來思考,根本是十分矛盾的說法,基督徒呀,當你們這麼說,難道不會覺得怪怪的嗎?

方才查了網路聖經,得知這兩句話是從〈提摩太後書〉2 章 21 節引用的,經文列在下頭:


人若自潔,脫離卑賤的事,就必作貴重的器皿,成為聖潔,合乎主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


從上下文,可以很容易看出,這些話,是用於勸勉,要求人在行為上多所配合,然後,才能「成為聖潔」。

不過,若是用「聖潔」這兩個字去搜尋華語和合本聖經,那麼至少還可以找到下面這兩段經文,先來看第一段(〈以弗所書〉1 章 4 節):


就如 神從創立世界以前,在基督裡揀選了我們,使我們在他面前成為聖潔,無有瑕疵。


這段經文完全符合基督教信仰的中心思想:基本上,人能得著救贖,是因為上帝預先揀選了基督徒,同時使他們成為聖潔(透過基督的死來贖罪),這是上帝的工作(已經完成的工作),基督徒在上帝面前,是全無瑕疵、無可挑剔的。

類似的經文,還有下頭這段(帖撒羅尼迦後書 2 章 13 節):


主所愛的弟兄們哪,我們本該常為你們感謝 神;因為他從起初揀選了你們,叫你們因信真道,又被聖靈感動,成為聖潔,能以得救。


這段經文再一次強調,人之所以得救,是出於上帝的揀選(不是因為人行義,也不是人做了什麼),再者,人如果要成為聖潔,唯有倚靠聖靈(上帝的靈),並相信真理(因為相信而成聖)。


既然說,人之所以能成聖(成為聖潔),就一如人得救,是單單倚靠上帝,而非靠人自己,那麼,何以還勸誡人要靠家己『成為聖潔,合乎主用』,這豈不怪誕??? 難道說,這是在勸誡信徒去做一件「已經完成的工程」?抑或是要信徒去做一件「上帝才做得到的工作」?


又且,「成為聖潔」是什麼意思呢?相信對基督教有所了解的人,應該都不會說是「行為及言語都無錯誤,日常生活皆不犯罪(聖經所定義的罪)」,因為基督徒自己知道,無論是從親身經驗來看、或是由別人的情形來觀察、又或者是根據聖經的教導,都一盡指出這是不可能的事。設若如此,「成為聖潔」就只能指稱「上帝看信徒為聖潔」一事了,也就是說,雖然人犯罪、人不完全,但是,因為上帝的揀選、耶穌的替贖,上帝不再照人的行為來判斷人,是二話不說就把「基督徒」視為「聖潔」,如果這看法正確,那麼,還勸誡人要「成為聖潔」,不是很多此一舉嗎???


基督教的教導,時常有這種十分矛盾的情況出現,在我來看,之所以如此,有一個很重要的動機,就是要壓制人的自我意識,讓人多多少少看輕自己,進而使人願意去順從教會裡的權威及掌權者。

出於這個原因,教會一方面告訴信徒:你們能得救是上帝白白的恩典,你們已經成為聖潔!人無法倚靠自己,唯獨上帝能拯救、能改變,甚至把基督徒稱為上帝「君尊的祭司」(同時是王及祭司)(參〈彼得前書〉 2 章 9 節),只不過,教會或許很擔心信徒不受節制,於是就又回頭修正立場,再次把信徒的錯誤及罪惡擺上抬面,使人無法安心地珍視「君尊的祭司」的恩典身份,反而又被推了下來,重做那有罪、有瑕疵、有羞恥感的奴僕...

像這種自相矛盾的教導,一而再,再而三,信徒們也是欣然接受,一無罣礙,由一個外人看來,實在是多少感到無奈。

Wednesday, March 16, 2011

記憶

回憶不是對遺忘的否定。回憶是遺忘的一種形式。
《被背叛的遺囑》-- 米蘭‧昆德拉;Oxford。孟湄 譯


Le souvenir n'est pas la négation de l'oubli. Le souvenir est une forme de l'oubli.
《Les testaments trahis》--Milan Kundera


昆德拉會這麼說,那道理應該與新歷史主義的觀點若合符節吧。新歷史主義認為我們所讀的歷史不可能反映確鑿的歷史事實,現今的歷史記載,不過是作者/編者根據其自身的觀點、價值觀、歷史觀等等,由可取得的材料中進行篩選,其後經過編輯而成的物事。


一樣的道理,我們的心中,也沒有真正的、細膩的、牽涉過去「事實」的正確記憶,我們的記憶,大多只是抽象的觀念,與一些相對突顯、卻稱不上完整的部份印象。


回憶,在上述的思考下,只是另一種「遺忘」,是對過往事實的背叛。

Sunday, February 27, 2011

閩南話簡介

說閩南話(包括泉州話、漳州話、廈門話及其變體)的人口分佈在中國東南、台灣、菲律賓、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前述這些閩南語人口都是已經長居當地數個世代的在地人,擁有當地國籍。

如果把近幾年才移民的人口也算在內,則歐美等其他地區/國家也有閩南語人口。

菲律賓的閩南語偏泉腔,當地人稱其為「咱人話」(Lán-lang-uē),至於馬來西亞的選舉演說場合裡,常見以閩南語發表演說者,在 youtube 上就可以找到相關視頻,馬來西亞甚至還有一個閩南語發音的電視台,叫「歡喜台」,從這裡可以看出,其使用人口之眾,可說是當地重要的族群語言。

新加坡的華人,大多數是閩南人後裔(包括與漳泉話不通的潮州話人口),但新加坡政府刻意扶植普通話,打壓閩南話,造成閩南文化在當地華人社群中的弱勢。

閩南話在全球六千多種語言的使用人口排名中,約在第二十一名,是個國際化的大語言。

Friday, February 25, 2011

心花開 - 台語傳情影片比賽

心花開

這真的妙了!用台語表白/示愛/談情說愛,你試過嗎?把它錄下來,參加比賽,還有獎金可拿!!!快點選上面的圖片,一探究竟!





心花開│2011台語傳情影片比賽

校園傳情新招術,只要3分鐘,還能輕鬆賺3

開學了,傳情成功,戀愛學分Pass


開學了,請問全國的學生們,你知道該用什麼來校園傳情、表達情意嗎?什麼!難道你還在用花束、水果、巧克力,Oh這樣真的非常遜,讓人有點擔心你的戀愛學分能不能順利PASS現在介紹你一個特別又有趣的傳情點子,快點來參加「心花開│2011台語傳情影片比賽」,只要3分鐘,不但可以不花一毛錢向全世界宣告你的愛、展現你的才華,而且還有機會贏得3萬元的戀愛基金。


看到這裡,情人去死去死團的朋友們,千萬不要撕掉這張報紙。誰說傳情的對象只能是愛人,生活裡面到處充滿著情感愛意,只要是你能夠讓你「心花開」的人、事、時、地、物,通通可以是你表達情意的對象。


參加方式非常簡單,將想要傳達的情意用台語來表達,錄製一段3-5分鐘的影片,並將影片上傳至Youtube後,到「心花開│2011台語傳情影片比賽」活動網站報名參賽。第1階段經主辦單位評審後,選出前20%高分的影片,並同時進入第2階段。第2階段開放觀眾網路投票來分出高低名次。票數最高的前3名影片,最高可獲得3萬元獎金。


當然,如果你是離開校園很久的社會人士,也歡迎一起大膽來傳情,展創意、領獎金,讓更多人看見你的創意與才華,說不定下一個魏德聖導演就是你。


投稿時間從323411為止,網路票選時間則是426開始到510。更多活動詳情,快上活動網站Http://ctlt.twl.ncku.edu.tw/cheng 一探究竟。